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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
寒风萧瑟。
除夕。
宁镇一席单衣站在古树下看着身前的山间别墅,别墅外,车水马龙,处处张灯结彩。
雄壮的屋檐上几十只高高挂起的大灯笼火红一片,时不时被夜晚的寒风吹动,明暗的火光映照出宁镇阴晴不定的脸庞。
“宁哥,我……要嫁人了,我……不爱他,甚至不及你万分之一。但他老实,憨厚,虽然木纳却值得我托付终生。这辈子,我知足了,也认了。只可惜,来不及邀请你喝一杯喜酒,我喜欢你,可我要嫁人了,这杯酒来日定要补上。”
“宁哥,我看错了人,瞎了眼,我万万没有想到那样一个木纳老实的男人却暗藏虎狼之心,我们伍家随时都可能万劫不复。我悔,我恨,可是为时已晚,但我伍翎羽绝不认输。”
“宁哥,我输了,输的一败涂地。我不想死……但我不得不死,否则,我怎么能对得起伍家十余年的奋斗,对得起伍家的列祖列宗……”
三封信。
一封比一封孤苦,一封比一封凄凉。
信纸上早已干涸的泪痕凝固成片片褶皱,哪怕不去想,宁镇也能够看到那个记忆中笑起来很好看的姑娘在写信时候的无助和彷徨。
寥寥几行娟秀的字迹,不断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伍翎羽,他的妹妹。
自小跟在宁镇的屁股后头长大,捕鱼抓虾,童趣无限一直伴随着伍家发家。
……
-
嗡。
大厅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随后爆发出惊天的吵闹声。
宾客们面面相视,他们目光定格在突然闯入宴会的不速之客身上,眼中浮现出重重复杂和不可置信的情绪。
今日的晚宴定在除夕,主角却是李追和霍家的千金。
霍家可以不提,那是东城拥有几十年底蕴的老牌豪门,根深叶茂,其产业便遍布快速消费品,地产,销售等多种产业链,影响力极深。
而霍家的女婿李追更是不凡。
他本是东城伍家另一个豪门伍家的上门女婿,却不知为何鸠占鹊巢,成了东城众人巴结的商场新贵。这些事,基本上有点渠道的宾客都清楚,但却无人敢说。
成王败寇。
昔日伍家名存实亡。
李追掌了伍家产业,就是明日新星,就是金大腿。而今日,他与霍家的联姻一直被人津津乐道,却没想到竟有人会为了已经半残的伍家出头。
活腻歪了?
“朋友,你不要找死,今日是我李追和霍思的订婚宴,如果不想自讨苦吃,就乖乖离开。今日大喜,我不想见了血。”
李追目光阴沉,他扶了一下眼镜,声音无比阴沉。
伍家赘婿的过往是他最不愿提起的往事,何况是今日这么风光的场景下?
……
“好久没有看到家乡的夜空了。”
宁镇漫步在山间小路上,他一没乘车,二无目的,就那么随意的行走在人迹罕至的半山腰上。夜晚的冷风吹过宁镇下颚冷硬的线条,他伸着手,遥望月光。
彻夜通明的市中心里,闪烁着只属于繁华都市的红灯酒绿,那股游子归乡的心境,让宁镇冷硬的气质都柔和不少。
除夕夜,大团圆。
可宁镇已经有十年未曾踏足东城的土地。
十年前,宁镇年轻气盛,嫉恶如仇,因路见不平将一正在欺压良家妇女的恶少当场打死,却不知对方来头极大,动用无数关系要将宁镇S之后快。
宁家无力负担,还是在伍家的帮助下逃过一劫。
宁镇也因为一次意外,入选了特殊序列,不得不以死刑犯的身份加入军伍之中,戴罪立功。
但可惜,他所在边关的保密性,宁镇已经十年没有和父母联系过了。
“宁帅!”
白虎的闷声自身后传来。
“如何?”
宁镇也没回头,眼神带着一股追忆。
“按照老大的吩咐,已经处理妥当,李追的人头已经在伍小姐的衣冠冢钱祭奠,今日之事绝不会有任何风声传递出去。”
“霍家已经认怂,答应交还伍家的所有财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