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在单位开了一上午给畜牲配种的研讨会,一散会就迫不及待的往家赶。
今天他老婆出差回来了!
但他急着回家并不是因为“小别胜新婚”的思念,而是在开会时他突然得知老婆出轨了。
有个陌生人加了他的微信,给他发了一段老婆和其他男人胡搞的视频。
可以想象,陈岩边听着畜生配种的研讨会,边想象视频里老婆跟别人胡搞的画面,是多么奔溃,多么愤怒。
陈岩老婆叫唐昕,两人是大学同学。
在大学时唐茜是校花,陈岩是校草,可在众多追求者中,唐昕唯独看中了陈岩。
对此,陈岩一直心怀感激,常把唐昕当成天赐给自己的礼物,对她百般呵护,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可现在……
爱之深责之切,身为一个男人,老婆出轨他绝不能容忍!
只要一想到自己老婆和别的男人胡搞的画面,陈岩心就像被刀扎了一样,滋滋的往外冒血。
一路马不停蹄,怒不可遏的陈岩终于回到了家。
打开房门,首先看到的是客厅里的行李箱,然后是唐昕换下的衣服很随意丢在了沙发上。
卧室的门虚掩着,陈岩快步走到卧室门口,发现唐昕正躺在床上睡觉,她打着小呼噜,恬静的像个熟睡中的小猫。
陈岩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关节攥得咯咯直响!
……
夕阳,欲坠,最后一息温暖的霞,湮灭在了高楼大厦中。阳光的消失,接踵而来的是三山市的夜,也是这个城市的疯狂与**。霓虹灯,路灯,车灯,是三江市的元素,但在绚烂多彩的灯光下却是人们永无止尽的贪欲与发泄,于是大把大把的钞票,挥洒在了这迷离的灯光下……
因此,三江市也被称为“北方东莞”,欲望之都,香艳之地。
在单位浑浑噩噩待了一个下午的陈岩,开车来到了三江市最豪华的松山湖酒店,停车场停满了豪车,让他的低配马自达显得异常寒酸。
今天晚上,在松山湖酒店有一场陈岩的同学聚会,在陈岩和唐晰结婚之前,陈岩从来没有参加过同学聚会,结婚后也只是参加过一次,但就是那一次,让他知道所谓的同学聚会不过是个名利场,叙的不是旧,聊的都是“秀”。
同时,也让他明白了自己结婚之前之所以不被邀请,只是因为自己不够格,结婚后他“夫随妻贵”才有幸得到召唤。
来到了聚会的包房,一张能坐下十几个人的桌子已经座无虚席,同学们已经开始吃饭了。
瞧见陈岩来了,班长首先站起来打招呼:“哎吆陈岩,你怎么才来呀,我们都开席了,快快,张海,给陈岩让个座。”
张海起身笑着迎过来,说:“我们今天给唐昕打电话了,她说在出差不能来参加了,她也没说你会来,你看这事闹的,我们都先开席了。”
班级有个微信群,每次同学聚会都会在群里说一下,因为没人特意通知他,所以陈岩这才来参加同学聚会,属于是不请自来。
陈岩笑着说:“是唐昕特意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的,因为单位临时有点事,所以给耽误了,不好意思。”
班长搬了一把椅子过来,说:“谁还能没点事,能来就是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一个女同学挪了挪椅子,说:“陈岩,坐这里吧。”
班长把椅子放在女同学旁边,陈岩道了一声谢,便坐了下来,扭头看给他让位置的女同学,看着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她的名字。
班长落座归席,举起酒杯说:“同学们,以往都是唐晰参加同学聚会,这次陈岩能来不容易,我们一起敬陈岩一个吧。”
张海反对说:“不行,不管什么原因陈岩来晚了,按规矩他得先自罚一杯,大家说是不是?”
……
在事业单位职称的重要性可以说是命根子,不仅跟工资福利挂钩,也与职务升挂钩。
体制内的职称评级非常复杂,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不在体制内的人很难搞清楚。
简单的说,在体制内工作的人,大部分都是副科就已经到头了,甚至有相当一部分人一辈子在公务员岗位上工作,一辈子都科员的职务。
副处级又称级又称县处级副职,级别为二十级至十四级,在县里副处级主要岗位是县人大、政府、政协的副职,也就是县委常委、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副县长、县政协副主席等,此外还有县区的法院院长和检察院检察长。
除县区以外,副处级还能够担任副处级领导的岗位,比如全国人大,国务院,全国政协下属部委各司局下属副职,副调研员……
与之相比,陈岩不过是畜牧局的普通科员,如果这次能竞选上科室副主任,职称或许能上一层。
俗话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陈岩虽不至于自渐形秽,但杜莎莎却已经让他仰望。
不过杜莎莎显然对自己副处级并不在意,她拿起一支烟的点上,说:“在体制内不自由,还是你们做生意活的精彩。”
她居然还抽烟!
看着杜莎莎抽烟娴熟的样子,让陈岩对这个女同学更加的好奇了。所以接下来,他不在猛喝而是有意保持清醒,收集关于杜莎莎的信息。
到宴会结束时,陈岩基本摸清楚了杜莎莎的底子,杜莎莎父亲在市委工作,毕业后她就进了银行,不久又和门当户对的官二代结了婚,公公如今在市纪检担任重要职务。
陈岩不由得感叹,不是自己不努力,而是社会太复杂,单凭杜莎莎的资源,就足以令人望尘莫及。
换句话说,以杜莎莎的家庭出身和背景,在仕途上想不出彩都难。
聚餐散了,张海建议大家去唱歌,班长和杜莎莎都说有事,哪怕别人想去,张海也没了兴趣。
来到酒店大厅,陈岩正惆怅若是的独自往前走,杜莎莎突然叫住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