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然打算穿衣要走的时候,江岫白嘴里叼着根烟粘了过来,一双大手从身后揽着她,语气里透着意犹未尽:
“这么急着走?”
“怎么,”周雪然后仰身子倚在他身上,任由他不安分的手又把她穿了一半的衣服扣子给解开,勾唇轻笑,“白少舍不得我?”
“长夜漫漫,须尽欢。”江岫白笑着深深吸了一口烟,再缓缓吐出来,腾腾枭枭烟气模糊了他们二人的面容,也凭添了迷乱。
“那白少知不知道我是谁?”周雪然也不着急,动作随意地拿过他嘴里的烟抽了一口,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还是女士香烟更合她的意。
“江成浩的未婚妻周雪然。”江岫白轻咬着她的耳垂,低声细语地回答,“或者我该称呼你为,未来弟妹?”
周雪然弹烟灰的手微微一顿,几许烟灰散落下来,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怎么,你不会以为我出国八年,就不认得你长什么样了吧?”江岫白在她耳边轻笑着,似乎在嘲笑她的天真。
“白少睡了自己堂弟的未婚妻也毫不愧疚,跟江成浩还真是兄弟情深。”周雪然挑了挑眉,讽刺道。
“难道不是你睡了我?”江岫白的语气依旧漫不经心,轻易点破了周雪然的小心思,“你明知道我是江成浩的堂哥还主动找上我,你都不内疚,我有什么好愧疚的?”
周雪然微微垂下眼帘暗自思忖。
江岫白原比她以为的精明。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直接开诚布公:“既然白少跟江成浩没什么兄弟情,那不如帮我个小忙。”
江岫白只是淡笑着,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周雪然也不在意,她抬手,轻轻吹落手背上的烟灰,柔声提着要求:“帮我跟江成浩解除婚约。”
……
“你到底是有多看不上我这个堂弟,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威胁我,就为了跟他解除婚约,甚至为此不惜跟我上床?”江岫白忍不住失笑,又揶揄地加了一句,“虽然我觉得你刚才也很享受。”
是挺享受的。
这一点,周雪然还真没办法否认。
不得不说江岫白在女人堆里练出来的技术是真的好,虽然她是第一次,但却没什么不适感,才会被他哄着一次又一次……
方才两人抵死缠绵的画面瞬间占满思绪,周雪然忽然就觉得身体里又被点了一丛火,一时都有点把持不住。
她暗骂自己一句,强拉回跑偏的思维,冷笑了一声:“白少就别装傻了,你虽然人在国外,但江成浩和赵诗悦的那点事,你总不会不知道。”
江家有两房,江岫白所在的大房和江成浩所在的二房向来不合。
就像二房总拿着江岫白在国外的花边新闻在江老爷子面前上眼药一样,江岫白对于江家二房的动向不可能一点都不了解。
应该说,江成浩和赵诗悦那点事,江家人基本都知道,包括江老爷子。但是只要江成浩不把事情闹到明面上来,周雪然也不作表示,他们就可以一直装傻。
毕竟在他们看来,周雪然能够嫁入江家已经算是高攀,若非她已故的外公对江老爷子有过救命之恩,她根本没这个机会和江成浩早早就订下这门娃娃亲。
可是她才不稀罕!
如果不是她母亲的治疗费用捏在她那个狼心狗肺的父亲手上,她也不会被挟制着不敢主动退婚。
不得已之下,她只能找一个既有这个能力,又不怕得罪江成浩,甚至不怕得罪江老爷子的人来帮她做这件事。
思来想去,最合适的人选只有江岫白了。
“既然如此,你直接向我爷爷提出解除婚约不就得了。”江岫白皱了皱眉,表示困惑,“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
不过这倒不是她非要用这种方式跟江成浩撕破脸的理由,只是不把事情闹得尽人皆知,只在江家人面前闹,最后怕也只会被糊弄掩盖过去,达不成她退婚的目的。
但只要事情闹得尽人皆知,江老爷子为了避免人家说他坑害救命恩人的外孙女,这个婚不退也得退。
反正所有人都知道她跟江成浩没有什么感情。
“所以白少,你帮不帮?”
“我能怎么办?不答应你,你就要哭着喊着嫁给我。”江岫白故作无奈地回答。
他一个翻身,把周雪然压在身下,将她手里已燃到尽头的烟熄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又开始蠢蠢欲动:
“那么,现在是不是该让我提前收一收劳务费?”
周雪然挑着红唇满意地笑了起来,柔若无骨的双臂搂上江岫白的脖子,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混合着烟草香的柑橘调香水味。与他耳鬓厮磨,在他耳畔吐气如兰:
“你想得挺美!”
她一把推开他,迅速起身穿好衣服,然后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U盘扔给他。
临出门的时候,还回过头冲着欲求不满的江岫白抛了个媚眼:
“想要劳务费,就先把事情办好了再说。”
语罢,她打开房门,潇洒地走了出去。
等电梯的时候,她从酒店光可鉴人的电梯门上看见自己的形容,微红的脸颊还带着没褪去的欲色,低领上衣裸露出的锁骨上暧昧满布。
她审视着自己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刚过午夜12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