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发霉的床铺上,陈阳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离开荒牛村七年,今天是第一天回来。
七年前,他去山林里挖丹参,意外坠崖,被一个老道士所救。
老道士带他去了神农架一座很高的山上道观中,每天逼着他洗衣做饭,习武学道。
这一呆就是七年。
前不久老道士死了,他就带着老道的遗物,回到了荒牛村。
七年时间,村里似乎没啥大的变化。
就是老爹留给自己的这唯一遗产,眼瞅着要倒塌了。
陈阳心里一阵阵发堵。
这时,那道瘦削窈窕的人影,慢慢的摸进了屋内。
“咦?小偷?!”
陈阳一动不动,眼角撇着那鬼鬼祟祟溜进来的身影,很是无语。
自己第一天回荒牛村老家,竟然就遇到了小偷。
关键是,这破屋子,家徒四壁,米缸里都是饿死的老鼠!
怎么还会有小偷这么傻,来这里行窃的?
……
萍姐名叫叶萍,是村里的寡妇,大陈阳几岁,离家前,自己没少去爬她家的墙。
提起叶萍,陈阳还真有些想她了。
也不知道七年不见,她是不是更好看了。
“陈阳!你怎么这么流氓了!”
此时,苗月红了脸,撇着嘴,气嘟嘟的说:“你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土包子,你都不知道,我在我们学校老受欢迎了。”
她很郁闷。
自己明明是个大美女,怎么现在就这么遭人嫌弃了?
这该死的陈阳,张嘴闭嘴把叶萍那寡妇挂在嘴边!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陈阳懒得争辩,“好好好,那个......你现在怎么样?要不先在我家里凑乎一晚上,明天一起去你家退亲?”
“不要!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再说了,你家里臭死了,都发霉了。哼,我能走,我现在回家。”
苗月努力的站起来,她一瘸一拐的往外面走。
她家和陈阳的老房子,也就隔着八百多米。
可是,每走一米,都对苗月是一种发自灵魂的折磨。
终于,到了家中。
……
听到这话,陈阳皱了下眉头道:“二婶子,我是陈阳,今天是来和你们说苗月的亲事的。”
徐莎一听更是愤怒,双手叉在腰上,指着陈阳破口大骂:
“陈阳,你别给脸不要脸!以前我们家对你照顾的挺多,你别当白眼狼!我们花了好几万,让小月把大学给读完了,你现在拍拍屁股就要来娶我女儿,天下就没有这个理!你这七年死哪去了?赶紧从哪来就再滚哪里去。”
陈阳有些厌恶的皱着眉头。
他来这里是退婚的好不好。
这苗月的老妈,以前不这样啊,怎么现在这么讨人厌呢?
陈阳懒得再想了。
他掏出定亲血玉,就要扔过去。
这时候,屋子里,一个老头蹬蹬蹬的跑了出来。
他鞋子都没穿,光着脚丫子,穿着大裤衩,飞奔过来,一把抱住了陈阳。
陈阳菊花一紧,愣在那里。
老头正是苗月的爷爷,苗秋山。
苗秋山抱着陈阳,咕噜一下,两行老泪就流了出来,“阳子,你总算是回来了,这些年我找遍了大山,总以为你掉在山里被狼吃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孩子,回来就好!”
陈阳感受到了亲情,他也抱了下苗秋山,说:“苗爷爷,我没事,当年的确受了伤,后来被人救走了,这七年被一直关着,没机会回来看您老。”
苗秋山擦着老泪,鼻涕都流到了嘴巴里,他用袖子拐了一下,说:“走,阳子,跟爷爷进屋。正好,月月也毕业回家了,你们俩也都二十二了,可以结婚了,哈哈哈!看着你们结婚,我死都能合眼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