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晚,那一阵凉风刮面而过,已经有了几分凌厉。
五洲路的隧道口聚集着十来号人,全都在翘首企盼着。
“来了来了,听到声音了。”
人群中,有人大喊。
随即,隧道里响起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一浪盖过一浪,突然,“咻”的一下,一抹红色的身影飞出隧道,风驰电掣般冲进了大家的眼帘。
预期中的高氵朝没有来,众人的情绪在最高点瞬间哑火,不由得发出一片嘘声。
“是林深,啊!”只有一少年兴奋的高呼声显得尤为突兀,他振臂高喊,成为了围观者中的异类。
“我的深姐,我的女神,哈哈哈哈,林深,林深,赢了,赢了!!!”
赛道上,两辆重机摩托一前一后停下,红衣女郎敏捷地一跨下车,大步流星地走向后面的人。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一身量身定制的红色机车装勾勒出修长纤细的身型,摘头盔,撩乱发,动作轻盈一气呵成,那些起哄的男人们瞬间都像被点了哑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女孩看。
夜色茫茫,路灯昏暗,女孩却笑得像个太阳。
“俊哥,”她随意地将头盔往腋下一夹,开门见山地说道,“之前说好的,只要我赢了,你就不能再找小伍麻烦。”
俊哥还坐在车上,斜睨着眼前的女孩,暗戳戳地咬后槽牙,是他大意了啊,一小时之前这个女孩为了救她的小弟向他发起挑战,他以为女孩只是口气大,没想到,她的胆子比她的口气还要大,飙起车来连命都不要。
“这可是我们的赌约,现在,我赢了。”女孩张扬着笑脸,很狂很嚣张,那气势,好像身旁一圈十来个人都是她的小弟一样。
……
陆博湛不免眉头一皱,把那扬到尖顶的怒火生生给按了下来。
“爷爷住院你知道的吧?”
“啊?爷爷住院了?”
“不然你以为我提前回来干嘛?”
“哦哦,严重吗?”
“不知道,你快去收拾一下,去医院。”
“啊?现在?”
都这么晚了还要去医院,难道陆爷爷他......
林深不敢多想,上楼匆匆换了一身衣服,带了一个口罩遮面,就跟着陆博湛出门了。
在陆家,陆爷爷是唯一一个真心爱护她的人,不但资助她上大学的费用,还提供她瘫痪的母亲最好的医疗,她要是知道陆爷爷住院,今天肯定不会出去。
不出去,也就不会这个鬼样子被陆博湛撞个正着。
她不是故意要骗他的,真的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
结婚两年,他经常出差,一走就是好几个月。
到了医院,林深像小鸡仔似的跟在陆博湛的后面走。
路径急诊室的外伤科,突然,一个头戴网套手上石膏的男人突然冲了出来,指着林深,骂骂咧咧地说道:“冤家路窄啊,大哥,她就是林深......臭女表子,我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
林深低垂着头,怕再惹误会,更没脸见人。
陆博湛:“爷爷,我还以为您......那么着急喊我回来,还特意叮嘱要带上她,通知了这么多人,您搞那么多事想干什么?”
陆老爷子坐在病床上,沉着脸,瞪着这个亲孙子,反问道:“我要不出这一招,你能回来?”
“公司那么多事......”
“别给我推脱公司事多,”老爷子一下就给打断了,“我创业拼搏的时候,再忙,也没耽误夫妻恩爱生儿育女啊。”
陆博湛为难到语塞。
林深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往他身后躲了躲。
“前几年她年龄不到没办法,现在年龄够了,是不是该去领证了?”
陆博湛沉默,林深尴尬到脚指头抠鞋底。
“我知道你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儿,今天,我就认认真真跟你说一遍,你要想真正掌权,必须娶这丫......”老爷子一顿,眨眨眼仔细看过去,疑惑道,“丫头,你的脸怎么被打成这样?谁干的?!”
林深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一着急,干脆实话实说算了,“爷爷,对不起,我跟别人打架了。”
谁知,陆老爷子跟安敏之同样的反应,瞪着陆博湛,训道:“在我们陆家,还有谁,会像她这么维护你?!你还不识好歹,想撵人家走?”
陆博湛低头冷笑,真是有苦都说不出。
“林丫头,不要怕,说出来,爷爷替你做主。”
林深都快精神分裂了,说谎话没人信,怎么说实话也没人信呢?“爷爷,真的不是他打的,我跟别人打架,别人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