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遗体由我丈夫莫北尘接管,他拥有我所有器官的处理权……”
“南小姐,你真的不给自己留个全尸吗?”
南笙没有力气再说话了,她拿过桌上的笔,毫不犹豫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是一份遗体捐赠委托书,要知道南笙可是稀有血型,多少人曾经对她保护有加,可她现在却要把自己的遗体捐赠出去,还是给那个从未爱过她的男人!
可她患了眼癌,已经是晚期,癌细胞扩散到了脑部,最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命由天定,即便她有再多的钱,也无法为自己多买一天寿命。
就如同莫北尘的爱,哪怕她倾尽所有,也换不来一分一毫……
这就当是,她送给他最后的礼物吧!
“金医生,一切手续就拜托你了,我先回去给我丈夫做晚餐了。”
金医生看着脆弱不堪的女人,第一次对一位病人这般的心疼,“……好。”
夜如墨,枫林湾别墅。
铺着深灰格纹桌布的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和两副碗筷。
客厅的落地钟指向十点,饭菜已经热过三遍,可莫北尘还是没有回来。
南笙坐在餐桌前,失神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结婚有四年,她就给莫北尘做了有四年的饭。
……
江城的深秋夜,即使开着暖气,躺在床上的南笙仍觉全身阵阵寒意袭来,双手双脚不住的发冷。
她把整个身子蜷缩在被子里。
半梦半醒间,南笙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身躯从背后圈住自己。
她下意识翻过身,贪婪汲取着男人身上的热度,像是一尾将要缺氧的鱼,终于投入了水的怀抱。
纤细的胳膊攀着男人结实宽阔的后背,最后,南笙眼尾的泪悄悄滑落在枕上……
天刚亮,南笙看着身侧还在睡的男人,蹑手蹑脚下床,去了厨房准备早餐。
她怕自己又把糖看成盐,放调料的时候,她每样都小心倒出一点尝一尝。
陈姨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全神贯注忙碌的身影,无奈摇头。
南笙将清粥小菜和点心摆放在餐桌上,仔细交代陈姨:“如果先生起来要吃,凉了的话,一定要热一下。”
“嗳,知道了。”
南笙脱下围裙,揉着酸痛的双眼,换了身衣服去了公司。
在走之前,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床头柜上……
云际大厦,南笙把邵衍叫到了办公室。
邵衍是公司的首席律师,也是她的大学学长。
“邵律,我在云际拥有的股份,还有我名下的所有资产,你都清算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