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溪感到浑身都疼,偏偏眼睛又睁不开如同坠上了千斤巨石,耳边传来沙哑的哀求声。
“二小姐,求求你别打了,大小姐身上有伤,要打你就打奴婢吧。”
“哼,二小姐也是你这糟婆子能求得动的?赶紧让开!一个傻子也配当大小姐,早死早投胎。”一个丫鬟尖声叫骂着。
叶锦熙想睁开眼睛看看这是谁放的电视,声音这么大也不怕邻居投诉!
然而她用尽全身力气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古香古色的屋子,她半躺在床上,身后扶着她的女子约莫三十几岁,她脸上有几道口子显得有些狰狞。
床边不远处站着两个女人,一个身穿淡绿长裙,细眉长眼的正叉腰瞪着她们,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污秽的东西,充满了嫌弃。
另一个女子身穿一身蝶穿牡丹的正红长裙,头戴金凤头钗一对儿,左右而入,凤嘴里的流苏晃动竟把一个看起来不怎么艳丽的女子映衬出几分华贵的感觉。
只是这打扮在叶锦熙眼中却是非常的俗不可耐,她心里暗想这是得罪化妆师了吗?自己怎么一觉醒来就跑到了摄影棚?
正当她迷茫之际那红裙女子竟然毫无预兆的甩来一鞭子,眼看鞭子要落在自己脸上的时候她被人护住,耳畔清晰的传来鞭子令皮肉绽开的声音。
随着声音钻入叶锦熙脑海的还有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她居然穿越了,穿越到大黔朝一个傻了十年的相府嫡女叶锦溪身上。
护着她的人是她的奶娘奶娘,穿淡绿长裙的女子是惜雨,也是那红裙女子的丫鬟兼走狗。
至于那红衣女子就是害死原主导致自己穿越而来的罪魁祸首--叶语容。
这叶语容是陆姨娘所出,不过是个庶女,但她却比自己这个嫡女还要嚣张,这还有王法吗?
大黔朝那可是嫡尊庶卑啊!
她狠狠咬了咬牙,用力闭了下眼睛,叶锦溪,既然我占了你的身体,那么你的仇就由我来报吧!
……
叶语容怒道:“干什么?”
叶锦溪眼神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看着她:“好戏还没开始,你怎么能走!”
“本小姐很忙,凭什么不能走?”叶语容面对不傻的叶锦溪有些发憷。
叶锦溪抱着双手,邪魅一笑,冷冷地道:“大黔律法有言,若主犯错奴盲从,轻则,十倍罚奴,重则,杖、毙、恶、奴!”
表情冷寂,气场阴森的如地狱修罗。一字一句的提醒叶语容,今日之事,不会那么轻易就过去。
叶语容被她这身威压吓得怯了怯,这傻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狠辣了?可她不能在这被自己欺压了十几年的傻子面前失了底气,便随即咬了咬唇壮了壮气场问:“你,你想做什么?”话一失想起自己父亲快要将娘提为平妻,于是底气又足了几分。
“叶锦溪,我警告你,父亲有意提我娘为平妻,到时候你就不是唯一的嫡出小姐了。你今日要敢对我下手,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叶锦溪却不以为然,如箭芒的双眼横了她一眼,随即冷笑:“父亲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这种傻事都干,你娘什么出身你不知道吗?一个外室生的无名无份的庶女,竟然还想提为平妻?庶永远是庶,就算我死了,也将会永远压你一头!”
叶语容咬牙反驳:“我外祖家可是每年都给丞相府不少银子,父亲不可能对我娘食言。”
叶锦溪闻言却哈哈大笑,讥讽道:“这么说你娘想当平妻是用银子买来的?父亲还真不应该当官应该从商啊!连妻位都可以谈斤论价了!想必父亲的同僚应该很关心这平妻的价位是多少的,如此一来,为官的都效仿,卖几个平妻之位,绝不担心没钱上下打点了。”
叶语容一下语结,自己怎么就说漏了嘴,若是坏了她娘的好事她可没好果子吃。
此时奶娘用尽全力的将惜雨拖了进来,还一边骂着:“让你欺负我家小姐,让你欺负我家小姐!”
那死到临头的惜雨还不知死,仍然嚣张地大骂:“死疯婆子放手,敢动我二小姐不会放过你们的。”
叶锦溪眼神一凛:“身为奴婢在主子面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给我打!”
奶娘抬起蒲扇大的巴掌就扇过去,惜雨被打的嘴角流血。
……
奶娘也很气愤:“膳房管事婆子是陆姨娘的心腹,平时也没少苛扣咱们的口粮。”
叶锦溪冷冷一笑,行啊,个个都把这边当软柿子。正想去找厨房的那些渣们晦气,可看到奶娘的伤,不由叹气:“奶娘把衣服脱了我帮你上药,稍后我们去膳房。”
令叶锦溪没想到的是奶娘身上居然有数不清的伤痕,有些怕是有几年的时间,疤痕如同丑陋的虫子趴在肌肤上。
“奶娘你……受委屈了。”叶锦溪眼睛酸涩,内心泛着苦涩。
她知道这是原主的情绪感染了自己,不过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能为原主做到如此地步,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奶娘不在乎的道:“没什么,都过去了。”
叶锦溪叹息:“我看外面有一盆地金莲,我去摘点花瓣来。”
奶娘疑惑地问:“摘那个做什么?那是夫人生前去寺庙求来的,奴婢一直伺候着,可惜现在有些不大好。”
叶锦溪出去看了看地金莲的盆栽,侧芽太多吸收了主干的营养,必须进行分株,这东西的花瓣有止血功效,汁液还能解酒,在她那个时代里可是很受欢迎的盆栽。
她摘了花瓣拿回去用手揉成膏状轻轻涂在奶娘的伤口上:“这些能止血,等伤口收敛后我再配些药物祛疤。”
奶娘穿好衣服:“以前都是过几日便好。我都这么大岁数留点疤痕不打紧。
倒是小姐身上有不少疤,若是真有祛疤的药物小姐可一定要用,免得将来嫁人……”被夫家嫌弃,只是后面这一句没敢说完。
叶锦溪又是一声叹息,她现在也没办法制药,得想办法弄些药材才行,至于身上的疤痕以后再说吧。
“走,我们去膳房弄点吃的回来。”
奶娘点点头跟着叶锦溪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