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柳镇,下林村。
夕阳斜挂,炊烟笼罩,满眼红妆。
时不时远处响起几声鞭炮声,小孩打闹间那银铃般的笑声此起彼伏,尽显欢愉。
年三十,阖家欢聚的好日子,
眼下已经到了年夜饭的时间,家家户户都是欢聚一堂,热气腾腾的饺子和年菜下锅,升起的袅袅炊烟,似乎是人们对来年更好的祝愿。
步步高升,青云直上。
村口的柳树下,也有拄着拐杖伫立远望的寂寥身影,那是年迈的老人对未归家游子的挂念。
“大妹子,不是当大伯的不讲情面,大过年的,我家里也穷的揭不开锅了,你们要是再不还钱,我家日子也没法过了......”
“是啊大妹子,我家里也等着用钱呢,你看是不是......”
“实在不行的话,你先还咱几十块也好啊!”
然而,在村东头的一间土坯房内,十七岁的林然正愣愣地瘫坐在炕上,满眼尽是不可置信之色!
环视四周,狭小昏暗的房间内,泛黄的木桌和几块掉了白皮的墙壁,再加上桌上那个印着“花开富贵”字样的热水壶。
一切的一切,都是显得那么熟悉。
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凹凸不平的墙壁上,还有浸水的淡淡痕迹。
为了遮住水痕,家中素来都喜欢挂上一本挂历充当“装饰”。
……
不等母亲再劝,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林然二话不说,将每个债主手中的欠条拿了过来,转身回到屋里,找来纸和笔。
趴在锅台沿上,用隽秀的笔迹重新写下一封封新的欠条。
只是,与原版相比,欠债人的落款从父亲变成了林然本人。
准备按手印的时候,突然间想到,家里并没有印泥。
想了想,干脆直接咬破了食指,在每一张欠条上,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所有人的目光注视着这个刚高中毕业的孩子再给他们打欠条,一个个的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好了,各位叔叔伯伯婶婶,以后,这账就算在我头上了。”
“大不了以后不上学了,去打工!打工种地的钱不够,就卖房卖地,卖房卖地的钱不够,就卖X卖S!”
“男子汉说话算数,一口唾沫一个钉。”
“只要我林然还活着,这钱,就不会少了各位叔叔伯伯一分!”
林然笑着说话的时候,牙齿上还沾着手指上的血迹。
感受着林然语气中的坚定,一时间,债主们也是有点不好意思。
归根结底,这笔钱并不是林家想赖债,而是林家真的没钱。
大家无非就是怕林父撒手人寰之后,村里都讲究人死债消,到时候没人担也没人认,孤儿寡母的成了坏账,一毛钱收不回来才出此下策。
如若不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又愿意被人戳脊梁骨呢?
……
无数的灵感和想法涌入识海,一股茅塞顿开的快感油然而生!
看着眼前这个被当垃圾丢在门口的汝窑瓷瓶,林然差点激动得不能自已!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八零年代,在这个大家疲于奔波,忙着温饱的时代,又有多少人会将注意力放在古玩身上呢?
要论一本万利,要论来钱之快,除了刑法里的,试问还有什么比得上捡漏!
抬头看了看杨大爷那忙碌的身影,林然二话不说便冲上前去。
“大爷,您坐着抽烟!”
“这活啊,我来帮您!”
感受着林然突如其来的热情,杨大爷放声笑了笑。
“林小子,今天大爷可没糖给你啊!”
“大爷您这是什么话,我俩的交情,岂是用那些东西来衡量的?”
“这不看您要走了,我搭把手,送送您!”
说话间,林然便娴熟地给杨老头取来了烟筒,笑眯眯地塞到了对方手中。
满脸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