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这么多年,我养着你女儿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等咱儿子回来了,让她搬出去吧。你要是实在不舍得让她一个人出去住,就赶紧把女儿嫁出去算了,二十好几的姑娘了,还不结婚,一天天就知道啃老,不嫌丢人啊。”
为了不让妈妈为难,也为了让妈妈放心,江禾左思右想,决定尽快结婚。
这个支离破碎的重组家庭本就艰难,妈妈全职主妇,弟弟叛逆,整个家就靠着继父一个人的工资过活,要不是几个字前江禾大学毕业有了工作补贴家里,日子更难。
可江禾有了结婚的决心,却没有结婚的对象。
她咬了咬牙,花钱报名了个相亲网站,幸好她长的可以,学历工资也凑合,网站的负责人还特意打过好几次电话。
江禾趁热打铁,提出了唯一的要求,有房且可以尽快结婚。
隔着电话线,她都能感受到负责人的为难。
幸好老天没有赶尽S绝,在最后的紧要关头,相亲网的介绍人喜气洋洋地给她告知了好消息。
厉琛,一位可以立马和她领证的有缘人。
四十分钟后,江禾从五号线2A口出站,又步行十多分钟后,终于看到了民政局的大楼。
“江小姐,这边。”
介绍人扶了下眼镜框,笑着向江禾挥手。
江禾同样报之微笑,并且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介绍人身边身材修长且面容冷峻的男人。
这位……不会是自己的结婚对象吧?
江禾转了转眼球一脸疑惑地看向介绍人,之前电话里,介绍人告知她这个消息时,一副油里油气的模样,成功让她误会对方是大腹便便,气质猥琐的难缠大叔了。
……
“合作愉快。”
这是进民政局之前,厉琛的最后一句话。
江禾微微愣了下,随后立马释怀,婚姻从某种程度上不就是两个人共同经营的生意吗?
二人都没有异议,领证的程序也就简单了很多。
很快,两个崭新的红本本就分别交到了二人的手中。
“还有什么问题吗?”
阳光下,厉琛看着陷入沉思的江禾,漆黑的眸子里带着浅浅的审视。
江禾想着家里的一地鸡毛,感慨道:“我居然结婚了,新婚快乐,厉……厉先生。”
厉琛点头,“这是钥匙,房子不大,但应该勉强够用,我工作忙,经常出差,平时你自己顾好自己就行,至于别的……”
习惯了发号施令的男人显然没有注意到江禾微微皱起的眉头,不知为何,厉琛说话的语气让她觉得很不自在。
“最后一点,我们的婚姻问题,暂时不对外公布。”
“以上,可以吗?”
半晌后,江禾终于得到说话的机会。
“别的都可以,但我家里那边,可能需要结婚证一用。”
她选择和厉琛结婚,就是为了这红彤彤的结婚证,等她嫁人了搬出去,至少可以给妈妈减轻一些压力。
……
站在原地的江禾,上一秒还在庆幸自己解决了人生大事,下一秒就被手机铃声惊醒在原地。
妈妈的电话,来催她回去吃团圆饭的。
江禾苦笑一声,决定拎包回家,想着趁机将搬出去的事说给家里。
弟弟张越一回家,一室两厅的房间里,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处。
或许,是卫生间门口走道,那张偶尔出现的行军床吧?
地铁一小时,终于回到了惠民小区。
刚爬楼梯到五楼,江禾来不及往唇角添加弧度,就被眼前的一切震惊在了原地。
原本就狭窄破旧的小房子像是被洗劫了一样,客厅的玻璃茶几缺了个大角,电视机也被砸了个窟窿。
母亲江南方站在一堆破碎中,低头整理着碎掉的,沾了血的玻璃……
“妈?你没事吧?”
江禾担忧地冲了过去,发现不是江南方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又是张越惹的麻烦是不是?要我说你和张叔就不该管他,多关几天受点教育也挺好,免得总有不三不四的人上门找事。”
张越和江禾同母异父,但两个人从小性格就不对付。
弟弟张越出了名的调皮,贪玩,惹了一切能惹的麻烦,而姐姐江禾,别人口中的好孩子,两个人自然是没有一句共同话题。
江禾气不过,关了门帮江南方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