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只要你愿意给林北渊生一个孩子,咱们家就有救了!”
看着一向对她冷言冷语的姑妈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这一瞬间,江欣说不出心里是痛快还是悲哀。
“姑妈,”江欣声音有些沙哑,仔细听,还能听出哭腔,“林北渊他是个植物人,医生断言他甚至活不过三个月,你让我嫁他,不是把我往火坑推吗?”
更别说,她还有男朋友。
就是林北渊的侄子,林墨。
两人从大学开始就谈恋爱,林墨对她很好,也很珍视她,有好几次江欣都想主动把自己彻底交给他,无一不被拒绝。
林墨握住她的手,含情脉脉说的那番话,仿佛还回荡在她的耳边:“欣欣,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在我们结婚之前,我不会碰你的。”
现在,让她放弃相恋四年的男友,转身嫁给一个残疾人,江欣做不到。
刘芳眼里闪过鄙夷,江欣还傻傻的做着林墨会娶她的梦,谁不知,林墨早就和她的亲生女儿楚黎勾搭上了。
林墨在背后是怎么吐槽江欣的,就连她这个局外人都清楚。
“江欣?她就像一块无趣的木头,哪个男人会喜欢她?”
还有更多过分的话,刘芳都懒得回忆。
也只有江欣这个蠢女人,还在为她的爱情守身如玉。
她知道江欣心软,就算不愿意又有什么办法?当年要不是她妈病死,要不是她看在江欣孤苦伶仃的份上收留了她,她早就不知道死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这份恩情,她总得报!
……
林家新宅坐落在僻静幽深的山顶。
这是为了养好林北渊的身体特意让人在山上修的别墅。
江欣忐忑不安的站在客厅,林夫人刻薄的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仿佛她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良久,她像是终于满意,勉强点头。
“人还行,就是瘦了点。”
刘芳一颗提起的心顿时安稳放进了肚中,她殷勤的贴上去:“那林夫人,钱的事……”
林夫人颇为厌恶的瞥了她一眼,似乎看不惯她这幅功利的模样:“回头我会让助理给你打过去。”
“至于你,”林夫人眼神在她身上挑剔着又看了一遍,“从今天开始就留下来吧,张妈,带她下去做个检查。”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就走了过来,抬起下巴眼里显出来的刻薄和林夫人简直如出一辙,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口气:“江小姐,跟我来吧。”
“姑妈?”江欣莫名有些害怕。
刘芳拿到钱哪还管那么多,现在江欣对于她来说就像个拖油瓶,生怕她反悔让自己拿不到尾款:“听林夫人的话,好好做检查。”
江欣还想再说什么,闻言也只能全部咽回去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没想到,林家的医生一直都在。
更没想到,林夫人说的检查……竟然是妇科检查。
屈辱的张开大腿,安安静静做完了所有检查后,林夫人才姗姗来迟。
她看着江欣眼里含着的泪水,不耐烦的呵斥:“以后在这里少哭!”
……
江欣吓得手上的帕子都掉了。
佣人早上打扫完房间忘记了关窗,此时狂风大作,呈山雨欲来之势,也吹落了江欣刚才的不确定。
再一抬头,林北渊还是毫无动静,依旧好端端躺在那,无知无觉。
她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真是草木皆兵,怎么会以为他有动静呢?
“你啊,”江欣叹了口气,说不出是感慨还是憧憬,“如果你真的醒了,能给我撑腰吗?”
她端起已经冷掉的水倒掉,也忽略了身后男人突然颤动两下的睫毛。
紧接着,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睛,突然缓慢的睁开。
视线虚无的落在了那个模糊的背影上。
林北渊眉头微蹙,想不通她是谁?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很快,深深的困倦又重新笼罩住了他,强势地将他再次拉入黑暗!
时间过得很快。
大概是江欣认了命,积极的接受检查与治疗,很快她也不像刚到林家那时一样瘦弱,双颊被养得滚起了肉,多了几分娇憨,除了晚上睡觉,白日里的一些时间里她也逐渐会睡过去。
一个月后,她终于被检查出来了身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