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州市云淮河的两岸正被冬日的阴霾笼罩着,气氛沉闷,想来是要下一场暴雪。
一处很是破旧的民宿楼,随着房屋的老化,多数人都已经搬走,因此显得十分寂寞。其中一个小房间内已然斑驳不堪,一名相貌绝佳,堪称仙人的女子身姿卓越,她晾晒完洗的发白的被套,在不远处取下一砂锅熬得浓稠的药汁盛在了碗中。
“秦岩姐姐,你在吗?”
屋里面,一个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
秦岩微微一笑,踉跄的小跑着:“来了来了,你今天怎么了?才出去不到三分钟,你都喊了我快十遍了!”
端着碗中的汤药走了过来,狭窄的屋子里除了一张破床,只剩下能站一两个人的空地方,一位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躺在床上,眼神中带着喜悦和依赖。闻听秦岩说话,他轻道:“没什么,就是怕你离开。”
“真奇怪,我是你媳妇儿,怎么可能离开你呢?”
“大傻瓜!”
秦岩翻了个白眼,喜悦之中带着娇嗔,拿出勺子来喂男子喝药,安慰道:“来,先把药喝了。”
看着令人作呕的汤药,男子却乖乖的张开嘴巴,就像小孩子一般淘气!
秦岩温柔的喂男子喝药,完了之后放下碗,收拾了一下衣服,摸了摸男子的额头:“华峰,你乖乖的去睡觉,我出去办点事。”
然而不等离开,就感觉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衣角,男子虚弱的发声:“别去。”
秦岩不禁苦笑:“你干嘛?你马太爷叫我去谈点事情,可别耽误了!”
病恹恹的男子抓着秦岩的衣角,似乎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别去!”
秦岩无奈,只好板着冷脸:“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啊,马太爷的事情怎么能耽搁呢?”
……
末法年代,风水早已式微,凭借这个手艺来吃饭的楚江五大风水世家,不得不在两百年内组建联盟,相互学习,以求生存。
赵华锋作为第一世家赵家的独苗传人,但是却不修习术法。在金钱的诱惑下,为了秦岩的美好生活,他代替五大家族中柳家大儿子承受了五弊三缺,让其学习禁术——招神法,自己却落下了毛病!
最终因为他的病情,秦岩花光了这笔钱,他们蜗居在此,比之前更加清贫了。
其实后来的事情,赵华锋也知道。
今天如果秦岩去见马太爷,五十万拿回来之后,还没等着使用,秦岩被柳家大儿子强暴,最终羞愤跳楼自S。
因为,他早已经历过了这一切。
他来自五千年之后,现在的一切,只不过是再次经历一下罢了。
那个大少走了之后,赵华锋已经喘息粗重,秦岩紧张的为他抚摸胸部,出声道:“华峰,你怎么样了?”
奄奄一息的赵华锋摇了摇头,干咽一口唾沫:“秦岩,我念你听着,给我换一副药......”
秦岩忙点头,赵华锋缓缓的念了出来。
她忙着出去抓药,回来替赵华锋熬制药汤,赵华锋的药汤熬制完毕,喝下药汤之后,他竟然已经能够坐起来了,盘坐在床头打坐,但面上的苍白之色,丝毫都没有减少。
秦岩面露惊喜,自然感觉到赵华锋有些奇特,但一个字都没有多问。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赵华锋从床头上坐了起来,竟然颤颤巍巍的能够行走,要知道他卧床抱病,时间已经不短了。
秦岩还是有点不忍心:“华峰,要不我们不去了吧?你既然能好起来,我们迟早能回去的,也不必急于一时的时间。”
……
正相选尊其实就相当于五家内部的一场考试,成绩最高的优胜者,就是新一届的五家共主。
考试内容主要是对玄术的理解和使用,外人自然不得干扰。
喊了一声开始之后,紧接着就到了上场考试的环节,然而所有人都在看戏,年轻人也有许多,但一时间没人上场。直至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瘦青年上场,站在擂台中央。
此人便是柳家的大儿子柳泱泱。
柳泱泱已经习成了五大家族的至高禁术——招神法,其他人根本没有获胜的可能。
因此,这个名额几乎是已经内定的。
“如果没有人上来,那此次的正相选尊,我看就不用选了吧?”
柳毅龙的话音刚刚落下,稳如老狗的赵华锋才一声淡淡的冷笑,在秦岩的搀扶之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全场众人的眼光顿时看了过来,赵华锋生病的事情,也是有人知道内情的,不过他们多半都不会说出来。
招神法修行之后,会落下半死不活的后遗症,柳泱泱将后遗症转嫁在他的身上,要不是这几年靠药物硬撑着,恐怕早死掉了。
现在,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能够站起来,但已经荒废了好几年没有修行玄法,就算是修行了,能够和招神法匹敌吗?
柳毅龙见此微微愕然,紧接着勾起一丝淡淡的冷笑,不禁开口:“怎么?赵废物,你也打算上台献丑?”
赵华锋带着淡淡的冷笑上台,出声道:“这次的正相选尊,我参加了!”
“还说什么废话啊,泱泱,快收拾了他!”
柳毅龙的眼中冒出一声冷光,直接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