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欢存之后,傅黎轻喘着气,看着从自己身上下去的男人,微微抿起了唇。
她侧了身子,身侧的男人只留给她一个线条分明而流畅的侧脸,她不在乎他的冷淡,漂亮的眼瞳中出现一抹希冀。
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他会不会记得?
“阿烬,你……”她轻声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可这时,陆烬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压根没理傅黎,长臂一伸,拿了手机放在耳边接听:“喂。”
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哑,透着股刚刚完事后的性感。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陆烬神色并未有什么波动,语调听上去也很冷漠:“我马上到。”
但这几个字,却让傅黎所有的希望彻底粉碎,她脸色苍白地注视着男人走到衣柜前。
男人穿上板正的西装,一脸淡色,仿佛就是去工作一般,正要往外走时。
傅黎突然开口,她低低垂着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阿烬,今晚能不能不走?”
陆烬并没有停下脚步,他抬手,修长的手指触到门把手。
手上那只低调内敛的手表折射的光刺到傅黎眼里。
他咬了下唇瓣,提高了音量:“阿烬!”
她的嗓音颤抖,带着些许哭腔。
陆烬这才闻言停下脚步,修长而深邃的眉眼居高临下地朝她看来,顿了顿,才冷声说道:“别闹了。”
……
五年后。
一个女人拖着两个半人高的行李箱出现在机场。
女人披着齐肩的头发,清瘦漂亮的脸蛋流露出一股淡淡的清冷。
她身侧每个行李箱上都坐着一个软乎乎的小团子。
蓝色箱子上坐着一个小男孩,他低垂着脑袋,带着一副黑色的小眼镜,稍长的刘海微微遮住了面庞,看不起表情。他一直没抬起头来,只自顾自盯着手里的连环。
粉色箱子上坐着一个小女孩,留着长长的卷发,衬得一张小脸儿又小又圆,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漂亮得像一个洋娃娃似的。
傅黎停下脚步,拨通电话:“晓晓,我们出来了。”
这时,一直低着头的小男孩微微抬起了脑袋,表情很木然。
他想了想,随即伸出小手,碰了碰旁边的小女孩。
抱着兔子玩偶的小女孩立刻心领神会地抬起头,稚嫩的声音很是清脆地对傅黎说:“妈妈,哥哥想上厕所。”
“啊……”傅黎垂眼看了眼儿子,对手机那头说,“那你在外面等我们一会,大宝要上厕所。”
挂了电话,她把大宝从行李箱上抱下来。
大宝很乖,软乎乎的身体贴着她,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依赖。
傅黎心一疼。
大宝得了阿斯伯格综合征,一种高智商的自闭症。
……
傅黎带着俩孩子,一路跑出机场大门,就看见将车停在路边的闺蜜顾晓。
顾晓见到他们,三步并作两步地过来,蹲下身,一手一个,将两个娃娃抱进怀中:“可想死干妈啦!”
大宝愣了愣,反应半天才抬了抬眼皮,他认出来是干妈,也不挣扎。
小宝笑弯了一双大大的眼睛,嘟起小嘴,“吧唧”一声亲在了顾晓脸上。
“小宝也想干妈。”
小女孩甜甜蜜蜜的声音让顾晓一时笑得如同一个痴汉,她嘿嘿笑:“阿黎,你这两个孩子,什么时候给我呀?”
傅黎刚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听闻有点无语,扯了扯她:“快点走,我刚才看见了陆烬。”
顾晓:“!”
等安稳坐上车了,顾晓才问:“怎么回事?陆烬看到大宝了吗?”
看到就完蛋了,大宝和陆烬长得那么像!
傅黎点点头,神色有几分复杂:“看见了,但好像没认出来。”
“幸好大宝戴着眼镜。”顾晓舒了口气,随即想起来什么,有些欲言又止,“阿黎……”
“怎么了?”
“你走之后,陆烬一直在找你。”
傅黎微微一愣,她下意识地别开目光,看向窗外。窗外的景色飞快地掠过眼前,半晌,她才缓缓开口:“不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