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一个饭盆突然砸在江暖的脑袋上,疼痛之余,身子也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江暖褐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恐惧,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不知所措的弓着腰站起了身子,她手中穿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手指绞在一起,骨节都泛了白。
红了眼眶,江暖转身看向对自己扔了饭盆的人,心里委屈的厉害,可嗫嚅了半天,才从嘴里小声的吐出一句话来。
“妈,你有事好好说行不行?”
话中带着明显的哭腔,江暖咬住下唇,强行忍住要掉下来的眼泪。
可话音刚落地,一道巴掌就冲着她的脸扇去,狠辣无情,直将她打的坐在地上,顿时,她的半边脸就高高的肿了起来。
江暖捂住自己发疼的脸,拼命的将自己缩起来,仿佛这样,就能减少外界对自己的伤害。
再也忍不住,眼泪从眼中一滴滴的落到地上。
“妈,你为什么要打我?明明早饭我也做了,地我也擦了······”
这次又是为什么打她?
屋外是狂风暴雨,空气潮湿而阴冷,树枝不时地抽打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云啐了一口,双眼满是厌恶,她伸手将江暖的身子强硬的拉起拽到自己的面前。
一手点着江暖的脑袋,一手将手中的东西狠狠的摔在江暖的脸上。
……
心,痛的窒息,江暖伸手捂着自己的心口,眼帘遮住眸子里的难过与委屈。
就这样吧,就这样。
认S认剐随便吧,无所谓了,反正,也没有人在乎自己。
再次睁开眼睛,江暖红红的眼睛带着麻木与苦楚,看向了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凉凉又微弱的语调,让男人的心被针扎似的疼了一下,真是个可怜的姑娘啊!
他弯下了身子,与江暖的眸子直视,知道江暖受了委屈,他表情尽量温和的开了口,事情原委也被娓娓道来。
“你好,江暖,我是傅家的管家傅章。”
“我们家的少爷得了很严重的病,需要你的血来支撑他活下去。”
“匹配是你们体检的血样做的,十万个人里,只有你匹配合格,也就是说,我们少爷没有你不能活。”
“如果你愿意给我们少爷输血,我可以现在就带你走,并保证,你不会再受到任何委屈。”
最后一句,意味深长,说着,傅章还眨了眨眼睛。
江暖看着面前的哥哥,心里一暖,眼中也多了几分光彩,小手紧紧的搅在了一起。
需要,这个词,她自有意识以来,就没听到过这个词。
在江家母子里得来的,只有无尽的家务与打骂,从未有过应有的尊重。
如今,她终于有机会离开这个魔窟了!
……
那老爷子穿着唐装,气度不凡,眉眼之间经过岁月的洗礼,透露着沉稳。
江暖停下脚步,眼神一怔,良久,她明白了过来,自由的喜悦化成了空。
“傅爷爷好。”
傅老爷子点了点头,眼睛里的精明化成了柔和。
面前的小姑娘不过十八岁,穿着极为普通的卫衣牛仔裤,脸色发白,浑身透着病态,但是精气神却很好。
女孩的右脸的巴掌印还在,肿已经消了,却依旧挡不住女孩精致的面容。
傅老爷子点了点头,“江小姑娘,你是个善良的孩子。”
江暖拽着卫衣不说话,目光干净却不怯懦,抿着唇静静的看着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桌子上。
“江家丫头,爷爷知道你在原来的家庭过的很苦,想自己独自生活。”
目光变得悠长,江老爷子继续道:“可是你一个姑娘,没有家庭的保护是不行的。”
“爷爷的孙子得了很严重的病,需要你的血来救他。”
“你救他一命,我给你傅家孙媳的名分,让你一世无忧,你看如何?”
说完,傅老爷子静静的等待,看起江暖的反应来。
紧紧的咬住下唇,江暖开始犹豫,指甲再次扣住手心在江家留下的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