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人不见了!
雪白的婚纱包裹着曼妙的身姿,苏洛晴安安静静的站在台上,眉目幽幽,仿佛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多么难堪的事情。
“叶寒临时有事,婚礼来不了了。”
说话的人是她的公公,叶氏集团的董事长叶政勤。
苏洛晴微抬眼眸,看了一眼叶政勤唇边的笑,心里发凉,戴着精致水溶丝手套的手握紧了捧花,乖顺答道:“我知道了。”
叶政勤不禁打量起这个小姑娘来,年纪很轻,大概二十来岁,站在台上过分恬静,看样子并不是个惹事的主。
又叮嘱了几句,苏洛晴尽数应着,翻江倒海的情绪险些被婚礼进行曲和誓词给攻破。
一个人的婚礼,多么讽刺滑稽!
在万众瞩目中,价值连城的婚纱裙摆摇动,苏洛晴戴上戒指从台上下来,突然听到有人惊呼一声:“叶少来了!”
叶寒漂亮堪称完美的五官在阳光下显得尤为瞩目,一双漆黑的眸子紧锁着新娘,待他走近了,周身的戾气尽数朝苏洛晴张牙舞爪的撕咬过来。
“你来了。”
苏洛晴新娘打扮,原本就是全场的焦点,这一笑,五官霎时生动明媚起来,也还算配得起叶少那张过分漂亮的脸。
冷眸冰刀似的剜了她一眼,叶寒掀唇,齿缝间的讥诮利箭一般嗖嗖齐发,“婚礼结束了?”
她眼眸一紧,即便很难在他强大凌冽的气势下跟他对视,但仍旧极力平静自己。
这场婚礼,全城轰动。
……
原本是要给叶政勤敬的酒,泼在了叶政勤崭新的西服上!
苏洛晴一个劲的说着:“爸,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在叶家,她或许不了解叶寒,但是对叶政勤是很尊敬的。
后者一派威严的站了起来,沉着嗓子,黑着脸道:“洛晴喝醉了,叶寒,找人扶她下去。“
这就要赶她下去了?
“还不死心?”他侧着身子,低声在她耳边又道,“苏洛晴,你的目的达到了,可除了叶太太的头衔,其余的,你休想得到!”
苏洛晴捏着衣角,看着叶寒阴测测的面容,无能为力。
父亲跟叶政勤同一桌又如何?
作为娘家人的苏家在这场婚姻中根本没有话语权。
“爸,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嘴里喃喃的说道,床上的女人抓紧了被子,眉头狠狠的蹙在一起,猛地睁开眼,入目是天花板的一片白。
脑袋如同被人撕裂过一般疼痛。
苏洛晴从床上坐起来,才惊觉已经第二天早上了,昨晚被送回叶家后她就不省人事,醉得一塌糊涂。
身上还穿着昨晚的敬酒服,红色,醒目,喜庆,讽刺。
她从楼梯上探出头去,一楼大厅里,叶政勤和叶寒坐在矮几旁正喝着茶,说话的声音不大。
……
苏洛晴猛烈的咳嗽起来。
胸腔里如同塞了棉花,难受得厉害,脖子上的手越发用力,她竟然生出了解脱的念头,握住叶寒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许是察觉到了她这个念头,叶寒嫌弃的收回手,阴冷的眸子里满是恨意,“想就这么解脱?”
“咳咳咳。”
苏洛晴没有哭,只是咳出了泪花。
“就这么解脱太便宜你了。”
叶寒还想再说什么,就被一旁的叶政勤打断,“够了。”
“当务之急先平息舆论。”越是这么说,叶政勤也对这个儿媳妇没有什么好感,就连舆论都算计好了,心机之深哪里像个单纯的女人。“叶寒你跟我去公司。”
“至于你……”叶政勤稍稍停顿,锐利的眸子眯成一条缝,“你最好说到做到,既然已经是叶家的人,那就跟苏家没有关系了,听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比起叶寒的怒气腾腾,叶政勤当真是老姜一块,用苏洛晴的原话,就不动声色的撇开她跟苏家的关系。
苏洛晴银牙紧咬,重重点了点头。
父子俩离开的背影在她苍白虚弱的眼眸里渐渐远去,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浑身如同刚刚上过战场,现在只有肌肉酸痛无处可以发泄的苦楚。
偌大的别墅里,连佣人也不曾给她好脸色。
电话响起的时候,苏洛晴还在神游当中,看到是妈妈的名字,强扯出一抹笑来,“妈,什么事?”
“洛晴,昨天看到你喝酒……妈妈和爸爸也没能帮上你什么忙,你现在好受点没?喝点蜂蜜水解解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