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周遭弥漫着一种阴沉逼人的气息,仿佛大气压压在每个人身上。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打在施颜的脸上,钻心的疼痛,一抹殷红,在施颜俊俏的脸蛋上扩散开来。
打她的人,是她的养母,施颜口中那个恶毒的女人--孙丽莲。
孙丽莲凶神恶煞,像个母夜叉,恶毒地朝她吼道:“我真后悔当初答应你妈接下你这个烫手山芋,这是我一生之中做的最后悔的决定,躺在床上的人为什么不是你?”
养父施正国,黑着一张国字脸,疾言厉色地指责她。
“从今天起,施家和你断绝关系,我们施家没有你这样冷血无情的女儿。你最好祈祷语乔没事,如果她有事,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冷血无情?施颜听到这个四字,忍不住讥笑出声。
这狠狠的一巴掌,以及那些冰冷的语言,到底是谁冷血无情?
“施颜,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你离婚,”丈夫叶承锐的态度也十分恶劣,寒着脸递过一张纸。
离婚协议书。
施颜双眼空洞的看着那个被自己称为丈夫的男人,良久,一丝苦笑,在施颜的嘴角弥散开来。
“爸,妈……”
病床上的人幽幽醒来,低声呼唤着施正国和孙丽莲。
他们和叶承锐听到呼唤声,立即奔到病床旁边。
孙丽莲激动地喊道:“谢天谢地,语乔,你终于醒了。”
……
离婚辩护律师?
施颜看着乔亦帆,突然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她知道她这位和叶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小叔在本城有一个知名度非常高的律师事务所,而他作为律师事务的老板,在圈子内也大名鼎鼎。
而他自出道以来,就从来没有败诉的记录。
据说几乎本城所有的有钱人只要有官司要打都会找上他。
这足以说明他在律界的地位非同一般。
她知道他是个牛人律师,但自己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婚,更没有想过要找他当自己的离婚辩护律师。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纯属巧合,还是……
叶承锐听着乔亦帆的话,心里莫名一下就怒了,怒气冲冲地瞪着施颜。
“好啊,你个贱人,原来你早就想好了要离婚,是不是要和你那个奸夫双宿双飞?听着,本少爷后悔了,不离婚了。”
施颜直视叶承锐,毫不畏惧。
“那么你也听着,我要不惜一切代价和你离婚。你有什么话,就请跟我的辩护律师说吧。”
随后,她目光复杂的看向对乔亦帆,正色说道:“请你务必帮我打赢这场官司。”
“当然,满足当事人的意愿是我们的职责。放心,我一定为你争取最大的利益。”乔亦帆嘴角微微上翘,淡淡的笑容里洋溢着胸有成竹的自信。
……
“你忘了吗?奶奶过世的第三天晚上你喝醉了,带着一身酒气从外面回来家,我扶着你到床上,然后你就把我……”
说到这里,施颜像是害羞似的,迅速地垂下了头,没有把话接下去。
叶承锐:“……”
他愣愣地看着施颜,大脑努力地消化着她的话,然后迅速回忆起那晚的事。
好像确有那么回事。
他记得自己那日早上醒来的时候,身上,什么,都没穿。
他还问施颜是怎么回事,施颜那时害羞地说:“我照顾了你一整夜,你还好意思问?”
难道他那一晚真的酒后乱性了?
但叶承锐头脑发热,罗桂珍可没有。
她听施颜这么说,心下一急,连忙对老爷子说:“爸,你可千万别相信她的话……”
老爷子伸出一只手,打断她的话,示意让她噤声。
罗桂珍畏惧老爷子的威严,顿时不敢作声,只是恨恨地瞪着施颜。
老爷子思忖片刻,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对叶承锐和施颜说:“承锐,施颜,你们现在都不要提离婚的事,等到孩子四个月的时候,做一个亲子鉴定,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叶承锐心里忽然觉得如释重负。
一丝浅浅的莫名其妙的喜悦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