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等我回了扬州城一定找机会报答你……”
人潮熙攘的川西火车站,宁北紧攥着手里的车票,语气毅然的对面前的女孩说道。就在五分钟前,他的钱包被人顺走,若非苏妙依帮他买了张票,恐怕今晚就得露宿火车站。
报答?笑话。
周围来往行人听到宁北这话不免捧腹……
虽说这个扛着麻布袋的男人长得还算俊朗,但身上褴褛的衣衫,怎么看都宛若刚从山里逃难出来一般。
相比之下对面那白裙少女单看衣着气质,便知她跟宁北绝不是一路人!更何况人家身边还跟着位沉稳,毕恭毕敬的老者伺候着……
若非江北大家族子弟,普通人哪有这份排场?
果然,面对宁北的道谢,苏妙依只是随意摆手笑道:“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
这个约莫二十岁出头样子的女孩,似乎患了什么病症,不仅脸色煞白虚弱,还不时轻咳几声……
然而哪怕面白如纸,仍难掩她精致的五官和出尘的气质,乃至连蹙眉都显得有种幽幽病态美,动人心魄!
以宁北如今的医道修为,自然看得出她病症的玄机!
嘟嘟~
突然的鸣笛音响彻耳畔,火车马上就要开了。
“嗯?你的身体好像有古怪……”
宁北皱眉,话刚说出一半,便被赶着上车的人群挤进了车厢。再望过去,早已不见少女孩身影。
……
没人能理解苏妙依此刻的欣喜激动!
被寒毒折磨十一年,爷爷帮她四处求医问药却无济于事,眼看着寒毒已经到了要命的地步,她只能冒险去寻找那九州国传说中的医仙谷一搏……
本想着此行一无所获,却没想到遇到宁北!多少九州名医都束手无策,他竟然说自己的病自己能治,而且仅需一月除根!
如此机会,苏妙依自然拼了命也要抓住!
然而等福伯追出去时,宁北早已被裹挟进人潮之中,哪里还有踪影……
“小姐,是老奴无用!”
福伯失望而归,语气黯然,好不容易漂来的救命稻草就这么没了?茫茫人海就只知道他叫宁北,该怎么找……
苏妙依也不由失望!
旋即,她却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头猛地抬起:“福伯,我先前帮他买过一张到扬州城的车票!如果车站能查到那上面的身份证号码呢……”
“对,我怎么没想到!大小姐放心,我马上联系影卫打点一切,老奴没本事找到医仙谷,但有这些信息,在小小的扬州城找个人却易如反掌!”
福伯一拍拳,欣喜若狂。
……
扬州城,朱家老宅。
站在门口,带着激动和兴奋归来的宁北心里骤然咯噔一下,门口的两只石狮子上竟然挂着孝布,两颗白灯笼更是分外扎眼!
宅内高设灵堂,来往朱家子弟披麻戴孝。
……
周围一片哄笑。
谁都知道,这是要将他宁北像一条丧家犬般逐出朱家!
“别挣扎了,写了这个你就能给老头子上香守灵,也省的我跟你去民政局补一张离婚证!宁北,你当真以为如果不是老头子一意孤行非要我嫁给你,你能配得上本大小姐……”
此刻朱青居高临下的样子,让宁北几欲疯狂。
三年,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耍了三年!
叶星辰更是趁兴上前望向宁北:“对了,我想你离开了朱家的庇护,怕是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吧?唉,我这个人心善,我家旗下的狗场缺个保安,我觉得挺配你……”
“叶少何必为一个废物浪费社会资源。”
朱大海笑道。
“那就算了,我也就是随口说说,毕竟我们家哪怕是当保安也得是本科学历。”
周围又是一阵刺耳的笑声,这连番的戏弄,仿佛让宁北成了这灵堂前的最大笑料,朱青似乎已经没兴趣再戏耍宁北,她寒声道:“还愣着做什么?”
“你不是想给老头上香吗?写!写完上香,然后滚出朱家,给我滚得越远越好……”
“写完你算是被彻底逐出朱家,从今往后,哪怕这老宅里的一条狗,地位都比你高三分!”
朱青的恶语让宁北笑的愈发凄凉。
然而正当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乱,只听见一声宛若银铃儿般的声音幽幽传来……
“他要写的也不是离婚协议,而是休书!因为今天不是你们朱家将宁北逐出,而是宁北,休了你这毒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