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城的夜纸醉迷金,其中最为耀眼夺目的那一栋,当属金碧辉煌的林氏庄园,在此居住的正是宣城首富林正南。
但今晚的林氏庄园气氛却异常诡异。
一个月前,林氏千金林宛如突发恶疾,昏迷不醒皮肤长疮,林正南为了治好宝贝女儿的恶疾,不惜重金请了国内外知名专家,这会儿林氏庄园里挤满了各国名医,有白发苍苍的,也有金发碧眼的,有西装革履的,也有一身道服的。
林正南紧锁着眉头,打量着乱成一团的众人,猛地重拍身旁红木茶桌,怒道:“废物!就没有一个人能治好小姐的病吗!”
人群之中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用蹩脚的中文说:“林老板,小姐的病可能……大概……是性病……”
这话一出,众医师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美国佬还真是敢说啊,竟然当着林正南的面如此诋毁林大小姐!
果然,美国佬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林家的保镖痛揍一顿,拖出了林氏庄园。
来了这么一出,气压更是低到了零点。
一片死寂之中,兀的响起了不急不缓的敲门声,林正南紧缩的眉头忽然就释然了,脸上也浮现出点点笑意,按照时间来看,应该是那个人来了。
大厅的门幽幽推开,林正南一个健步,急忙迎了过去,满脸堆笑地说:“医圣,您总算是……”
话音戛然而止,林正南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因为眼前的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悬壶济世的医圣!
年龄也就二十岁左右,身上穿着廉价的运动衫,帆布鞋看上去几年没有洗过了,隐约还能看见破洞,林正南怎么也无法想象,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医圣……会是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的混小子!
林正南努力保持着冷静,“您……您不会就是医圣沈天吧?”
沈天抬头瞥了一眼林正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怎么,林老板不信我?”
……
林宛如的病情,远比沈天想的要严重,他刚刚踏进林宛如的闺房,一股腐烂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过去十几年,沈天接触过的病人不计其数,他自然知道,这是死亡的气息。多年游走在生死的边缘,与寻常医师相比,他练得了洞察死亡的本事。
他紧绷着神经,朝着床榻上望了过去。
床上的女人躺的笔直,身体掩盖在淡薄的毛毯之下,隐约露出曼妙的身材,只是,再惹火的身材此刻也勾不起男人的任何欲望,因为她的脸上都长满了皮肤病。
沈天的面色愈加沉重起来,他轻轻附在女人的胸口,隔着毛毯听着她粗重的呼吸声,脸色总算缓和了些许。
林正南看的心急,忙问:“医圣,我女儿她……”
沈天打断了他,“不是三天,是一天。”
看林正南吓得满脸惨白,倏然眼角勾笑地说,“如果我不在,她最多能活一天。”
“医圣,您一定要救救小女啊!”林正南腿脚一软,跪在地上就祈求道。
沈天压根不在乎这些,兀自端详起床上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啧啧啧,可惜了,宣城第一美人,如今就长这副模样。”
他从容坐在床头,拉起林宛如的手腕。那原本纤细白皙的手腕这会儿就像是长了鳞片似的,凸凸凹凹,看上去实在是无从下手,可沈天却熟视无睹一般,手指和中指伸出用力按住了脉搏。
身后那一众医学专家窸窸窣窣,都想要看沈天的热闹,被林正南一个眼神瞪了回去,瞬间没有人敢发出一丁点动静。
沈天闭着眼睛,屏着呼吸,静静地坐着,像是睡着了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转眼间过去了五分钟,林正南实在熬不住了,小心翼翼地轻声问:“医圣,您可诊出了什么?”
沈天蹙了蹙眉头,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徐徐睁开眼睛。
……
林正南只懂商场之道,自然没有听说过什么九转金针,但这会儿看方一舟的反应,他也知道这个九转金针不是等闲之技。
“老方,这九转金针是什么?”
其他医师也是一脸懵逼,他们大多是西医,对中医针灸本就知之甚少,哪里知道九转金针的厉害,这会儿都竖起耳朵等待着方一舟的回答。
方一舟情绪十分激动,半天才语无伦次地说:“神技,这是华佗曾经用过的神技,以针带穴,以穴刺激血肉,激活坏死组织,据说能够起死回生。我……我没见过……我以为只是个传说。”
沈天最讨厌的便是施针时被打扰,皱了皱眉,怒道:“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方一舟忙捂住了嘴,毕恭毕敬地说:“医圣,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十分钟后,沈天拔出最后一根金针。
金针方出,林宛如肌肤上的鳞片便以肉眼看见的速度脱落,露出娇嫩白皙的新生皮肤。
所有人看着这一切,全都是震惊的目瞪口呆,全场诡异的安静了有半分钟之久。
等回过神来,林正南提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他刚想感谢沈天,却被身旁的中年男人抢先一步,扑通一声双膝点地,情真意切地说道:“医圣当真是华佗再世,求您收我为徒,传授我金针神技。”
沈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难色,“我从不收没有水平的徒弟,刚才你说的毕生都在研究皮肤病,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连林大小姐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还想拜我为师?”
话音刚落,一阵玻璃破碎的刺耳声音兀的响起,所有人都是惊慌不止,只见几个蒙面人破窗而入。
这伙人手中拿着西瓜刀,一进屋就朝着唐宛如的方向砍了过来。
尽管不是蒙面人的目标,但屋里的都是文绉绉的医者,哪里见过这种刀光剑影的场面,一时之间四处逃窜,方才叫嚷着拜师的方一舟,这会儿也早已经没有了踪影。
瞬间闺房里只剩了林正南,沈天和昏迷不醒的林宛如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