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季念急匆匆的跑进了小区,女儿湘湘又进了手术室,她自己做电台主持赚的那点微薄的工资早就不足以支付医药费,只能去找丈夫陆少承了。
门卡是有的,钥匙也是有的,这地处市中心的高档小区,本就是她和陆少承的婚房,只是她却没来住过一天,就被人鸠占鹊巢了。
她打开门,才走出第一步,就踩到了女人的高跟鞋。
紧接着,就听到里面传来某种运动时暧、昧而激、情的声音。
很可笑,她嫁给陆少承整整三年,别的本事没学会,倒是将这两个人的声音辨识的一清二楚——粗声低喘、节奏利落的那个声音属于陆少承,像猫儿一样柔软又压着一点哭泣的那个声音属于陆少承心爱的女人乔安儿。
——她季念出现在陆少承的身边有多久,乔安儿出现在她和陆少承之间就有多久。
三年了,她对这件事早已经麻木。
毕竟,陆少承只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何况他们的婚姻从未对外界公布,对于陆少承的事,她除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也别无其他的办法。
可今晚,她却开始觉得有些恶心了。
但她还是收敛好自己所有的情绪,走上前去,礼貌的敲了敲门。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里面的人丝毫不为所动,甚至那种叫声还故意扬了扬了。
季念一咬牙,将门把手拧开,面色冷漠的站在了门口,视线无比清冷的望着眼光白晃晃的一幕:“陆先生,我有急事找你,麻烦你快点将眼前的事情办完!”
“季念!”陆少承猛地转过头,眼里的火像是要将季念活活烧死。
季念的脸上却似乎一点情绪都没有:“陆先生如果办完事了……我有话要和你说。”
陆少承怒吼了一声,翻身坐起来:“你最好真的有事!”
……
乔安儿话里面讽刺的意味就是傻子都听得出来。
但她说的都是真话。
季念垂下眼眸,将这份屈辱压下去,尽可能平静的说:“陆先生,我是来找你借钱的,湘湘今晚病情复发,刚进了急救室,我手里的钱不够,所以……”
陆少承听到这话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个该死又无趣的女人,深夜来打扰他,就只是为了钱?
“原来是为了钱啊,”乔安儿的语气更加的讽刺:“也是,能在这大晚上的跑到这里来,陆太太想要的大概也就只剩下钱了,不过……”
她转过身,抱住了陆少承:“少承,你也太小气了,不管怎么说,季念那也是你的太太,虽说这都是老爷子逼的,但我瞧着她真的很着急,要不然,你还是给她一两千的现金?”
一两千?
季念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当她是叫花子吗?
她知道陆少承对乔安儿一向舍得,每个月花在乔安儿身上的钱没有一千万也有几百万。
“陆少承,你借给我十万块钱,我很快就会还给你的。”
三年了,她顶着陆少夫人的头衔,却从来都是花的自己的钱,陆少承和陆家一分钱都没有给过她,这是她第一次问陆少承借,只是十万块,他给乔安儿买一身衣服都不止十万块……陆少承,应该会借给她吧?
谁知,下一秒。
“季念,你不要得寸进尺,孩子病了,你不会自己去想办法?跟我借钱?你倒是有脸开口,可是,我凭什么借给你?”
季念的眼圈一下就红了,不是因为陆少承的态度,而是因为如果借不到钱,湘湘那边就……
……
“好,我走!”
季念咬牙说。
转身的时候,她想,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来求陆少承了。
“等一下。”乔安儿却忽然下了床,不挂一丝的走到旁边,拿了自己的包包,还真的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了几张百元的大钞:“陆太太,我们都是女人,虽然因为你的介入,破坏了我和少承的结婚计划,但是你费尽了心机也得不到少承的爱,还真是可怜,要不然,我给你借一点?”
她故意绕到季念的前面,然后将手里的钞票扔到了季念的脸上:“你看看,够不够。”
“唉哟,手滑了,不小心撒了,那你……自己捡一下?”
那张看似良善无害的脸,布满了得意。
再陆少承看不见的角度,乔安儿却眯起阴恻恻的眼眸,用只有季念能听见的声音说:“陆太太的位置早晚都是我的,你可怜的连狗都不如!”
“不用了!”季念看向乔安儿,忽然笑了一声:“这钱,乔小姐还是留着买避、孕药吧!”
她知道,陆少承不喜欢孩子,也不允许乔安儿有孕。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走出小区的门,望着灰蒙蒙的天,季念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转过头,她看见旁边的电线杆上贴着一张无抵押贷款的小广告,一直觉得这种东西不靠谱的她,却像是看到了莫大的救星一样,猛地冲过去,将那张纸撕扯下来。
可是刚撕下来,一阵风过来,将这张小广告吹走了,季念赶紧去追,以至于,并没有看见前面忽然开来的一辆车,等到她抓住了小广告,再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啊!”她吓的喊了一声,猛地闭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