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乘客,你乘坐的T100次列车已经到达终点站,请下车的乘客,带好你的行李物品,从指定的门下车。”
幻京城东城的火车站,T100次火车刚刚停稳,列车的十几节车厢门同时打开,从上面走下一排身材高挑,年轻貌美的列车员来,整齐的站成了一排。不一时,扛着各式各样的行李的乘客陆续下了火车来,站台上顿时人声鼎沸,人流如织。
此时在长长的站台之上,一群人正围着一位身材高大、模样冷峻,穿着十分古怪的年轻人窃窃私语,因为年轻人身上的服装,就是在汗夏国古装戏也很少看见,平时可没有人这样穿。
“这是谁啊?从哪来的?不像地球人啊!”
“怎么不是地球人?就是这个大裤衩子外穿,难道是超人?”
“什么超人?快让我发个朋友圈,看谁家的神经病跑出来了。”
面对围观人的七嘴八舌,年轻人只是面无表情,始终不发一语,内心却泛起了一丝无奈,这么多年过去了,地球人怎么还是这个样子?还是那么好事!
年轻人微微一笑,忽然穿过人群,向前走去,他实在不想被人当成古董一样拍个不停了,还有他也不懂那个朋友圈是什么意思?
“呀,他笑了,快拍啊!朋友圈有素材了。”一群人围着年轻人疯狂的向前跑,接着便是荧光灯四闪,咔嚓,咔嚓的照个不停。
忽然“砰”的一声,正在拍照的围观群众手机忽然掉在地上,而且是一起掉在地上,人群中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互相惊愕的瞪视着,刚才发生什么了?
可是再回首,年轻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当围观的群众拿起手机时,更惊愕的一件事发生了,手机里刚才拍的照片,此时竟然都不见了踪影。
“这真是活见鬼了!”人群中不约而同的发出这样的疑惑来!
此时年轻人身子已经到了幻京郊外一座小村庄里,站在一条古静曲幽的小巷子里,看到这个巷子的青砖碧瓦,年轻人的思绪顿时回到当年,眼睛也些湿润了,就是在这个小巷子里,年轻人渡过了苦涩的重年。
因为他是个孤儿,吃左邻四舍的饭长大的。
年轻人漫步其中,轻轻的抚摸着墙壁上的青砖,感受岁月流逝的深深的烙印,内心更是升起一股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沧桑感。
……
可是口号可以喊的响亮,但是现实却是骨干的。
再次踏进幻京城,宋廷轩又被当成猴子一样被人围观了,宋廷轩低着头向前走去,这时坐在路边乘凉的老太太,口中叫出一声蔑视的“神经病”,接着便是一阵白眼和嘲笑,那假牙都快笑出来了,宋廷轩脸上更是泛起一丝无奈,忽然手指轻轻一弹,老太太的假牙掉在了地上。
“帅哥,要不要进来玩……”路边几位穿着超短包臀短裙的站街女郎拉住了宋廷轩,可是看到宋廷轩身上的穿着时,女郎们白眼一翻将头扭到一边,“土包子,赶紧上一边去,别耽搁我们做生意。”
奶奶的,赶紧要将自己身上这身皮换了!
可是要买衣服就需要钱,此时的宋廷轩身上一毛也没有,宋廷轩虽然离去了多年了,但一直知道这个世界有法律,抢劫、偷盗是要坐牢的,虽然宋廷轩做了警察也不见得能抓住宋廷轩,但宋廷轩并不想一回来就犯法,宋廷轩前世还是一位守法的好公民的。
此时的宋廷轩并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心中却盘算着先怎么去挣点钱?想到钱,宋廷轩心中的疼痛又犯了,当年女朋友就是嫌弃自己破产后穷才跟着吴时中跑的。
宋廷轩经过闹市中心,忽然看到一家商场前面放着几个大箱子,每个箱子少说也有几百斤重。几名工人站在箱子前,愁眉苦脸的,一名工人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喂,老刘啊,起重机什么时候能到?货物到了商场门口进不了商场,城管已经来了两回了,警告说再不拉进商场便要将货物拖走了。”
“现在是白天,起重机那让进市区啊,你们自己想办法吧。”电话那头说完挂断了。
“真他妈的不仗义……”
打电话的工人应该是工头,此时无奈的看着地上的三个大箱子,恐怕心中是后悔接这个活了。
宋廷轩看着三个大箱子,一个箱子区区不过几百斤重,对自己来说举起来便是小菜一碟,突然心中一亮,心想自己何不将这件事做了,挣些钱来买件衣服?
“这些箱子你们要搬到那里去?我帮你搬。”
“就凭你!”工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宋廷轩,接着脸上嘲笑起来:“别以为你穿着个古装衣服便冒充古代大力士,你是哪个戏的群众演员?演的路人甲还是路人乙?来做苦力,挣的不够花吗?哈哈。”
工头说完,大笑起来,身后的工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宋廷轩却不为意,脸山淡淡一笑:“1000块,你们说搬到哪就搬到哪。”
……
“嘟、嘟、嘟”,宋廷轩正在闭目凝思,忽听到木头敲击地板的声音,回过神来,急忙睁开眼来,只见百丈之外,有一位戴着口罩、颤巍巍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嘟嘟声正是老人拐杖触击地面发出的声音。
在神池大陆,处处充满了危险,一不留神便可能丧命,因此宋廷轩修炼了极其敏锐的听觉、嗅觉、视觉。现在就是三百丈外一根头发掉在地上,宋廷轩也能察觉到那丝震动。
拄着拐棍的老人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来到了宋廷轩面前,额头上已经冒汗,口中还有些气喘,双腿微微发颤,已经快支持不住风烛残年的身子了。
“我可以坐这吗?咳咳!”老人摘下口罩,一边咳喘着气,一边问话,同时从裤兜中掏出一个手帕来,颤抖着擦着脑门上的虚汗。
宋廷轩立了起来,将老人让到竹椅之上。天气如此炎热,宋廷轩见老人竟然戴着口罩,穿着一件灰色的粗布衬衣,脖颈上的扣子也扣的紧紧的,心想这老人真奇怪,这样的穿着,难道还嫌这天不够热吗?但宋廷轩却不想认识这个奇怪的老人,见老人坐了自己的竹椅,便向另一个竹椅走去。
“年轻人,请留步,咳咳!”老人喊住了宋廷轩,只是这一喊,老人又不住的咳嗽起来。
“老人家是在叫我么?”
“这里除了我这个老不死的,还有别的人吗?我当然叫的是你。”老人说完,又咳嗽起来,宋廷轩一眼看出了老人的病根在脖颈之上,走过去立在了老人身边。
“你的刀伤后遗症很大啊。”
宋廷轩说完,老人抬起头看着身前这位年轻人,脸上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伤,还知道伤在什么地方?咳咳!”
宋廷轩脸上淡淡一笑,一脸从容的说道:“你的右边锁骨三分之一上一点,有一处不过半寸长短的细疤痕,那处伤疤呈斜上之状,想必是尖刀曾插进了你的脖颈之中,伤了你的气管,后来虽随经多次治疗,却落下了后遗症,我说的不错吧?”
“你是怎么看到的?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老人的眼神之中疑惑更深了,仔细的看着眼前的这位年轻人。想着自己为了掩饰自己的伤疤,大夏天也穿着长领衣服,这小子竟然能看的出来,眼光真是够毒辣的。
“你走路时脑袋微斜,明显是脖子右边要短一些,呵呵。从刀伤上可以看出,当年出手伤你的人心狠手辣,刀刀要取你的性命,想必你自身身手也不错,不然脖颈上的一刀不会躲过去的。”
此时老人脸上已经有些激动,看宋廷轩的眼光也有些异样,又像在回忆些许往事,许久后,老人才说话:“不错,你说的很对,老夫是特种兵出身,曾经和老毛子在边关打过仗,咳咳!”老人说完又咳了起来。咳完以后,老人颤巍巍的用手帕擦了嘴角的唾沫,旋即又将手帕叠好,叠的整整齐齐,似豆腐块一般,放进了裤兜之中。
宋廷轩此时相信这老人确实是一名军人,只有军人才这样叠手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