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八个月,简宁逃跑八个月,如今看到叶深,她知道自己再也无处可逃。
“谁的野种?”
冰冷无情的声音像是把利剑,猛然插进简宁心里,翻搅的鲜血淋漓,她苦笑。
隐婚七年,她足不出户困在家里,孩子还能是谁的?
“是你的,阿深,他是你的孩子。”
“我的?”叶深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让简宁的心瞬间揪紧。
“既然是我的孩子,那你跑什么?”
“...”简宁咬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该怎么说?难道说她子宫壁薄,不能再流产了?
“又不是第一次流了,”叶深没功夫跟简宁废话,将手慵懒地插在裤子的口袋里,漫不经心地说,“打掉,你就还是叶太太。”
“不,阿深,我不会打掉他的,不会!”
简宁惊恐地向后退,很快就退到了天台的边缘,退无可退。
“想我动手?”
叶深吐出一口烟圈,一步一步地向向她逼近,在距离她大约三步远的位置时,简宁猛然站上天台的边缘,孤注一掷地嘶吼。
“阿深,别动孩子,只要你答应我别动孩子,我立刻下来!”
……
天台门被她反锁,她步履蹒跚地走进电梯,按下通往车库的楼层键,心仍然控制不住地狂跳。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居然敢在叶深的面前逃走。
叮!
电梯门打开,通向的,却并不是车库。
简宁想按关门按钮已经来不及了,三个护士冲上来,有两个左右架着她的胳膊,剩下一个,对着自己的手臂就是狠狠一针。
冰凉的液体扎进她的身体,就像扎进她的心上。
恍惚间,她听到一声冷笑,叶深的冷笑。
叶深,他什么时候从天台下来的?
简宁呆滞地盯着他,而叶深同样也在看她。
就在一群医护人员之间,目光淡漠地注视着她,就像是在注视一个毫无还手能力的蝼蚁。
那样冰冷的眼神,将她从里到外都冻的彻彻底底。
没等她回神,护士已经将她拖进手术室,抬着她的腿就要往手术台上架,简宁拼命挣扎着,眼角赤红地嘶吼。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是犯罪!你们这是杀人!”
“简小姐,我们能理解你的心情,但孩子畸形,叶先生已经决定引产,长痛不如短痛!”
“什么畸形?谁说我的孩子畸形??我前天才做过产检,孩子好好的,孩子很健康!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
“不要碰我的孩子!”
简宁从昏迷中惊醒,一睁眼,就看向自己的肚子,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还在,她的孩子,还在!
可她的庆幸没有持续几秒,视线就触及到病床旁叶深那张阴云密布的脸。
昏迷前的事瞬间历历在目。
简宁满脑子都是苏云柔那句骇人听闻的话,浑身冷汗,死死地捏着被子裹在身上,犹如困死的兽,开口便说。
“阿深,是苏云柔她自己摔倒,她还把我们的孩子……”
啪!
她的话没说完,一个录音笔猛然砸在她身上,她的声音从里面播放出来,恶毒而又凶狠。
“苏云柔那个贱人敢抢走我的老公,我就弄死她的孩子!千金大小姐?我呸!”
居然是她的声音!
简宁彻底懵了,想都没想地开口。
“怎么可能?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这句话!”
听到她矢口否认,叶深心底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发,他狠狠地按着她的肩膀,手指似要穿透她。
“简宁,简宁,铁证如山你还不承认,云柔对你有恩,你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