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归晚刚从卧室出来,就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
一转头顾夏端已经站在客厅里,她看了一眼卧室,有些慌乱地说:“我去洗澡。”
顾夏端察觉她的异常,没有多想,推开卧室门,就闻到了空气里淡淡的烟草味。
这么冷的天,窗户居然是开着的。
伸进被子,掌心还能感觉到余温,指尖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个打火机。
他扭头看了一眼床边的垃圾桶,里面有两个燃尽的烟蒂。
就在这时余归晚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了,循着他的视线余归晚心里已经有了数。
“余归晚,你在家抽烟?”
余归晚慌乱地攥紧了浴巾,就在这时,顾夏端看见了女人白皙脖颈上几枚清晰的吻痕。
一切的怀疑似乎都有了答案,余归晚被愤怒的男人扯住手臂拽到身前。
“疼!”她痛呼出声去推男人的手腕,却被反手一甩往后倒去,撞翻了台灯。
从散乱的头发里,余归晚看到男人扬起手,一巴掌眼看就要朝她落下,却在中途硬生生转了方向,似乎在那一瞬间他又恢复了理智。
“给我解释。”顾夏端眼底是复杂的情绪,手指慢慢抚过余归晚的眉眼,“只要你解释我就相信。”
顾夏端语气淡淡,与平时的口吻并无不同,但余归晚是清楚他的,越是平静的表面下越是压抑的怒火。
她咬牙说:“既然你都看到了......我跟他在一起已经半年了,他是傅氏唯一的继承人,年轻多金很喜欢我,可以给我想要的生活。”
……
余归晚手指扣着粗糙的行李带,故作轻松的说:“顾夏端,抽屉的卡里还有3000块,当我替你交这个月的房租,是你没本事留住我,以后也别恨我。”
顾夏端看着余归晚脸上慢慢浮起来的手指印,依旧觉得胸腔里的怒气无处发泄。
余归晚倒没有什么不自在的,用头发潦草的散下来遮住脸颊,抬起头看向顾夏端:“再见。”
出门时,余归晚还能维持最后的风度,将门带上。
一口气拎着包冲下楼,余归晚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着墙滑在地上,用袖子潦草地擦着眼泪。
她知道自己说那些话有多伤人,但是她已经没有其他选择。
声控灯灭了,在黑暗里余归晚拿出手机,“罗小姐,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可以让医院救我爸爸了吗?”
电话里传来短促讥诮的笑声,“放心,你父亲今晚就能手术,希望你也不要食言,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端哥哥面前。”
余归晚正要挂上电话,罗丝羽却突然说:“端哥哥的病你知道吧?”
余归晚咬住嘴唇,无助的眼泪一下子滚了满脸。
作为他的枕边人,她怎么可能没发现他的异常。
最开始是他做饭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手指,却怎么都止不住血,
以及不间断从他衣服上看到的各种血迹,他持续性的低烧,原本余归晚只是猜测,直到她在垃圾桶里,翻出了那张被揉烂的检查单。
她这才知道顾夏端因为整日的操劳累垮了身体,这么年轻竟然得了白血病。
可是他们都无依无靠,哪里有那么多钱治病。
……
余归晚的脸被那只手转向包厢正中的方向,只能看到隐没在黑暗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指尖夹着一点猩红。
她没来由的心里咯噔一声,“端哥”?不会是他吧......
接着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榕城这么大,怎么会那么巧,何况那个人从来不抽烟。
直到那个身影缓缓倾身,落在一束光线里,余归晚看清了他的脸。
他穿着雪白的衬衣,领口微微敞着,眉宇之下是她无数次午夜梦回见到的一双星眸。
顾夏端轻轻弹了弹烟灰,落在余归晚的腿上,他抬腿用鞋尖勾着她的下颌。
眼里闪着莫名的光,紧接着一字一句的说:“真巧啊,我的前女友。”
世界轰然倒塌的感觉是什么样,那一瞬间余归晚体会到了。
她没想到自己在这里第三天上班就会遇见顾夏端,还是这样狼狈的姿态。
包厢里因为顾夏端的话安静了十几秒,宋礼禾一把扯住余归晚的手腕,将人从地上拽到自己面前,狐疑地打量着两人。
“端哥,你在开玩笑吧,你前女友在这里上班?”
顾夏端推了一把余归晚,她一下子跌坐在宋礼禾腿上。
宋礼禾顺势环住余归晚的腰,惊叫,“不会真的是你前女友吧,我怎么没听说过。”
顾夏端嘴角带着讥讽的笑,端起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
“当初她嫌我穷,跟别人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