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为什么要害杜公子!”
“人就是在你这里死的!你还敢狡辩!”
李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耳边嗡嗡作响,周围声音嘈杂,她隐约听清了有人提到了“下毒”、“死”这样的字眼,大脑瞬间清醒。
一把翻身坐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多想,环顾四周,职业让她条件反射地将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一具尸体身上。
此时,正在被万夫所指的柳娘见刚刚昏死过去的人忽然醒来,忙将大红丹蔻的手指一伸:“是她!一定是她!刚刚她离得杜公子最近,一点是她将杜公子害死的!”
她挑挑眉,看着这具还“热腾腾”的尸体和伸到面前的手指,发生了什么?她一醒来就被人诬陷下毒?
没想到周围人却一片吵吵嚷嚷不买账——
“她不是个傻的吗?还会下毒?”
“谁知道呢!可能是装的也说不定。”
“我看这女的和柳娘就是一伙的!赶紧报官!”
……
李念甩甩脑袋,觉得脑仁有点疼。
干嘛说她是傻子?还说她和这女人一伙下毒害人?
她双眼一眯,也不打听打听她是干什么的,陷害帝都最高首席最高法医下毒?就算真是她下毒,会让你们这帮人轻而易举地看出来?
以为她这金饭碗白混了?
……
这个刚刚走路还绊着的痴傻女人为什么突然有了这样的心思和手法?
二楼阁间里,一个男人的视线似穿过众人,有些意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楼下女人的身上。
她脸上认真冷静的神态使得整个人都焕发出了光彩,这是之前的她身上从来没有过的。
“官差大人来了,大家让让。”
一干身着官服的衙役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李念,显然刚才在门口已经听到了李念的说辞,沉声道:“仵作,验尸。”
李念皱了皱眉,心底不爽被人质疑。
正想开口反驳,又突然回想起刚刚那个被压下的问题。
阁内的摆设无一不是古香古色,周围的人都是穿着古装,束起长发,就连她自己身上也是略显繁琐的纱裙……
怎么回事?
是谁在跟她开玩笑?
法医这个行业难免遭人记恨,暗算的事情也是时有发生……是谁这样大手笔地折腾她?
电光火石间,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自己因为拒绝了受贿,上交了真实的尸检结果而遭到暗杀,那种子弹穿透心脏的钝痛似乎还残留在胸口……
这么说的话,她不是应该死了吗?
为什么身上并没有痛处?
……
她环顾四周,忽然感到一股分明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抬眼看去,对上二楼的一双深色的如同黑夜般的眼眸,那目光锐利通透,仿佛射穿万物的通透,像是要穿过她的身子,看穿她的灵魂。
两个人看似漫长的眼神交流却也只不过是白驹过隙的一瞬,看在李念眼里,却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这是一个俊美绝伦的男人。
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宛若黑夜中翱翔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这个男人,她一定没有见过,但却是莫名地熟悉。
李念忽然觉得脑袋很沉,身子像是落在了世界的最底层,压抑着吐不出气来,眼前暗沉无光,各种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穿插错乱地在脑海中翻涌,让她几乎当场昏厥。
是了,这个身体是南夏云王府郡主云曦染。
而刚才和她对视的男人,正是云曦染的未婚夫——皇帝第四子,煜王,轩辕澈。
刚才的眩晕感已经过去,李念也继承了云曦染的所有记忆。
未婚夫?
坐在上面看戏看得很爽吗?
李念微微眯起了眼,心下不由冷笑。
面前柳娘一双精明的眼珠转了又转,满是贪婪的光芒。
虽然刚才已经收了银票,但那位杜公子无福将人带走,这丫头模样生得如此娇俏,如今又不痴傻,铁定能再卖个好价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