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书我明日就找人写。你拿着休书,滚!”
明半夏后背碰到墙上,顿时火辣辣地疼。
喵的,这个男人,力气可真大!
同时,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明半夏愣在了当场。
她竟然穿越了?而且天知道原身有多蠢!
明明是京城大家族的嫡女,却被庶妹唆使,把自己吃成了一个两百斤的肥婆,还想爬太子的床,结果太子的床没爬上,反而被算计爬了他身边亲信萧祀晏的,然后太子倒台,萧祀晏被流放,又不肯给她休书,她只能跟着来。
为了拿到休书早点回京,原身在这边寒的辽东之地死命闹腾,还迁怒到亲生儿子头上,日日虐待,以致于三岁的儿子到现在还不会说话,但萧祀晏除了每次她闹得太过的时候夜里磨刀吓她,就是死活不给休书。
原身不能回京还被威胁,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想要掐死儿子,毒死萧祀晏,但刚刚掐住儿子,就被萧祀晏撞见,男人把她往旁边一甩,原身就这样挂了。
然后明半夏就被迫穿越过来。
明半夏欲哭无泪,她好好一个国际会计师事务所里的高级财务经理,眼看着就要混成合伙人,年入千万指日可待,却不想在度假的海滩上打了个盹儿,醒来就穿越成架空朝代的倒霉肥婆,面对她作出来的这一大烂摊子。
萧祀晏懒得多看她一眼——如果不是儿子舍不得亲娘,如果不是担心儿子日后懂事埋怨他,他会一直容忍她?
但是现在看起来,他大错特错。
他刚刚进门,分明看见她差点掐死晔儿!这样的女人留着也不会知道悔改!
明半夏看萧祀晏眼神决然,抱着儿子大步往外走,顾不得什么形象和矜持,抖动着一身肥肉,跑过去就抱住他的腰,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相公,相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
开玩笑,前身拎不清,她脑子却清醒着呢!
……
明半夏撸起袖子就冲出去,想让那些人闭嘴!
可是等她出了门才发现,屋外黑漆漆的一片,哪里有什么人?
“这肥婆在找我们?”鸭嗓一样难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靠,难不成闹鬼了?明半夏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应该不是吧。她都要迁怒到我们身上了?好可怕!”
明半夏这次听清了,声音是从院里桑树上传下来的,村里这些糙老娘们,是闲的多无聊,大晚上爬树听墙角!
明半夏快步走到树下,叉腰骂道:“给我滚……”
话音未落,她自己惊呆了,张着大大的嘴巴,和树枝上的两只猫头鹰四目,不,六目相对。
适应了外面的黑暗,借着透过树叶间隙的月光,明半夏清清楚楚地看到左边的猫头鹰嘴巴一张一合,“她又听不懂我们说话,别吭声。”
明半夏疯了。
天哪,她这是穿越到了一个什么奇幻的世界,鸟也会说人话?
不对,原身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件事情啊!
这时候,萧祀晏冷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要撞树赶紧,我今日结算了工钱,给你买一卷席子裹身够了。”
明半夏这才回神,慢慢转过身来,仰面看着他道:“你,没听见外面的说话声吗?”
她嘴唇颤抖,显然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
明半夏这才注意到受惊过度的晔儿,忙道:“不是,晔儿,娘不是说你。娘是骂外面的鸟呢!”
晔儿黑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水光,分明不相信她的说辞。
明半夏欲哭无泪,前身作孽,她来填坑,晔儿一边想靠近她,一边又戒心十足,她真是太难了。
她从床上坐起身来,胡乱抓了几把头发。
阳光照进了破茅草屋里,让她看得更清楚。
——这个家,不仅穷,而且脏乱破。
她睡的是垫在石头上的床板,靠北面的墙放着,与床板相对的是破桌椅,桌面被划得不像样子,椅子腿长短不一,估计都是捡别人不要的。
屋子中央有一堆烧完的炭灰,旁边放着几个缺口的粗瓷,躺在地上的姿势各不相同。
这个明半夏,就连碗都不收……这是多懒啊!
还有,家里做饭也在屋里,而且连点油盐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看看自己身上油腻腻的衣裳,弯腰打开床底的箱笼。
里面是四五件衣裳,都是她的——再苦再难,明半夏都没亏着自己。
萧祀晏连上衣都没有,而晔儿穿的衣服也脏得不像样子,补丁摞补丁,上面的针脚粗糙得让人不忍卒视,显然是出自于萧祀晏的手……
这日子太难了!
她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旁边的小豆丁饿得啃手指——好了,明半夏,你第一个任务是,填饱自己和这个小天使的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