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臭婊子贱蹄子,刚刚嫁过来的就偷我的稀饭吃,这么胖了,那两百多斤的肥肉不够你吃啊?还来偷吃,呸,打死你活该。”
“一身的肥肉,真他娘的看着恶心,一个丑八怪,一个死肥猪,跟你们做邻居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老娘要是再看到你们来偷吃,非打死你们不可,死肥婆,贱蹄子,死了活该。”
苏翎还未睁开眼睛,便听到隔壁传来各种骂骂咧咧的声音。
嗡嗡嗡的声音,就如同那魔咒一般,渗透苏翎的脑袋,令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一股子浓郁的霉味儿侵袭着苏翎的感官,未来得及判断那气味的来源,苏翎便被不远处开了巨大口子的墙面所吸引。
此时,强烈的冷风从那道裂口灌进屋内,直扑苏翎的门面。她浑身一震,猛的打了个哆嗦。
这一哆嗦,她身下陈旧的木床立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似乎苏翎再稍微动上那么一下,这木床便会彻底坍塌。
屋外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近,苏翎刚刚撑起身子,刘氏便拿着扫帚从屋外冲进屋内,对着苏翎就打了起来。
苏翎莫名其妙的被挨了一顿打,想要翻身躲开,只觉得身上笨重得很,用了大力气,只换来床铺咯吱作响外,压根没挪动半分。
身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蔓延整个感官,苏翎心头冒火。
“你个疯子,凭什么打人?”
此时,苏翎顾不上研究陌生的环境,两手一抓,便把招呼在自己身上的扫帚给夹在腋下。
“你个死胖子,贱蹄子,偷了我的稀饭,老娘打死你都不过分,松手,松手,再不松手老娘拿刀砍死你个死肥婆。”
刘氏是大房许金宝的婆娘,面色看起来非常的刻薄。平时喜欢占点小便宜,偷鸡摸狗的事情经常做。如今苏翎偷吃了她家的稀饭,刘氏怎么会轻易放过苏翎。
……
那眼神,好冷!
那张脸,有一大半被烧毁,留下的伤疤紧皱成各种大小不一的疙瘩。
那些疙瘩紫黑紫黑的鼓在一处,看着触目惊心令人胆寒。
另一半没被烧伤的脸颊,则肤色白皙,棱角分明,配上那一边细长完好的丹凤眼,若只看这一面的话,赫然是一个绝色美少年。
只可惜,好好的一张脸,都被这伤痕所毁了。
四目相对好久,苏翎的脑袋突然间刺痛了起来。
没机会再思考那个男人为何拥有如此冷漠的眼神,苏翎的大脑中突然间涌现出各种画面。
这是另外一个人记忆。
把那些记忆消化掉之后,苏翎已经知道目前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了。
她重生了。
在二十一世纪,她是一家美食店铺的老板娘,刚刚研究出一道美食秘方,还没来得及在自己的店面内推广上市,瓦斯突然间爆炸,她跟着不幸遇难。
再次睁开眼睛,她就出现在这里。如今的她,是田尾村苏家贱卖出来的女儿。
由于从小胃口大,好吃又懒做,能躺着就不会站着,活了十六年,除了养出这一身两百多斤的肥肉,她什么都没学会。
家里父母早已经嫌弃她,担心她嫁不出去,会吃家里一辈子,听说许家老三许墨迟要讨媳妇,二话不说连忙同许墨迟的兄嫂商议,把苏翎嫁给了许墨迟。
许家两老刚刚离世不久,许老大许老二以完成父母遗愿为由,迫不及待的替许老三娶了媳妇进门。
……
五斤大米,够他们一家三口吃好几天了。
平日里,看到田里面有一粒谷子掉,便有好几个人抢着去捡。地里面有半粒花生遗漏,几家半大的孩子打得头破血流也要抢到。
刘氏耍了点小手段就白白拿到三斤大米。
这么好的事情,谁不眼红?谁不想要?
老二许银宝听到自家婆娘这么一说,觉得挺有道理的。
咧了咧那满口子黄牙,朝周氏竖起大拇指:“媳妇儿这话说的有道理,老三媳妇儿确实没有脑子,趁机坑她那么几回也不是不可以。就老三家的那个情况,我估计着他们家的那几个土豆番薯撑不了多久,等过几日,咱们割点肉回来熬稀饭,到时候香味儿往他们家那里一飘,那个没脑子的女人会不过来?”
周氏听了却不赞同,“割肉来熬稀饭?凭啥啊?”
许银宝却笑得贼兮兮的:“这样就有理由让老三多赔点大米给咱们。”
周氏一喜:“还是当家的想得周到。”
苏翎并不知道大房跟二房在算计她。
此刻她正对着墙根的两个番薯以及三个土豆发愁。
她翻了大半天,只翻到这几个鬼东西。难不成这就是家里全部的存粮了?
她嫁的是啥子家庭啊?
侧着脑袋瞧了眼隔壁的两间大瓦房,再看看自己眼前的茅草房,行吧,认命吧。
拖着这个肥胖的身体,她能去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