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一定要等我.....
当我撑着疼痛的身体到了医院,刚下车就见到了潇潇。
潇潇是我高中同学,这次能拿到钱也是全靠她帮我物色。
只见她站在医院门口双眼哭的红肿,看到我时飞奔了过来抱住了我,“北童,阿姨她....去世了。”
“去世了?”我手里紧紧地捏着五十万的支票,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眼泪模糊了视线,忍不住嘶吼,“不会的,我有钱了我能给医药费了。”
“北童....”潇潇哽咽着。
我推开她快步冲进了医院病房,迫不及待摊开了手里揉成一团的支票,“妈,您看咱们有钱了,可以动手术了。”
“您别生气,这钱不是苏家的,是我赚的。”我眼眶含泪,笑着摇晃着母亲的胳膊,她浑身冰冷,瘦骨嶙峋早就不成人样。
不管我说什么,床上的人已经没办法回应我,我哽咽的逐渐失声,“妈,我求求您,别丢下我一个人,妈.....”
“以前是我不好,妈您醒醒,您要打我骂我,我都不会怨您了,妈.....”
十二岁那年,母亲离婚了,带着我离开了苏家的豪门生活。
但我那个时候,过不了苦日子,又习惯了锦衣玉食,三番五次的回去那个家,就像是个乞丐一样被人施舍。
甚至,连自尊都不要。
母亲知道后,打我骂我,好几年才终止了我的念头。
可我也因此恨上了母亲,上高中那年,我不愿意再上学。母亲离婚净身出户,靠着自己的双手赚钱供我上学,而我却放弃了。
……
“阿宸难得回来,时间不早了赶紧开饭吧!”
说话的是苏老太太,听着声音似乎很高兴。
“奶奶,姐姐还没到,我看要不再等一会。”苏南音声音温柔,撒娇的提醒着。
“等什么,不过就是一个野种,让她回来还得三请四请。”
我听见客厅内传来的声音,不禁顿了顿脚步,母亲去世那天我手机关机,并没有接到苏家打过来的电话,直到昨天苏南音找过来。
苏家没有一个人欢迎我,如果不是为了母亲生前的遗憾,我也不想来。
我这会直接走进了客厅,这才见到被唤为阿宸的人。
如果没记错,容宸是当年爷爷收留养子,年长我七岁,只听说过这个人却从来没见过。
我记事的时候,人已经出国了,到我离开苏家都没见过他回来。
看来今天就是因为他回国,我沾了光才能进入苏家。
进入客厅,苏家的人朝我投来了视线,也包括容宸的。
有些人就是这样过于耀眼,或者新鲜,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抬眸便对上了他那双充满柔光的鹰眸,刀削般的五官,身形修长,身穿一身黑色西装,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愣了愣,干巴巴的站在客厅。
“北童回来了,那就开饭吧!”苏振天率先打破了客厅内沉默的气氛。
苏老太太看见我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戳了戳手里的拐杖,在苏南音扶着去了餐桌。
……
他的话让我想到了母亲躺在病床上,总是时不时看着病房外面,哪怕是听见一点点脚步声,都会满眼希冀的看向门口。
我知道母亲是在等我父亲.....
可现在母亲死了,苏家的人才是一家人,他们幸福美满,欢声笑语,让人感到刺眼。
“想。”我不觉握紧了双拳,眼眶微红。
容宸听到我的回答轻笑一声放开了我,随即抬步朝门外走去。
这态度和反应弄的我有点不知所措。
见到他下楼了,我不得不跟着下楼。
从楼上下来,餐桌前坐着的人看向了我,视线停留在我的脖颈上。
我感到疑惑,垂眼看了看,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脖子上过了个挂坠......
“刚才听北童说在外面没住处,不如让她搬回来住。”容宸一开口,苏老太太不悦的剜了我一眼,努了努嘴,沉声道:“她在外面过惯了不三不四的生活,与其让她回来,不如让人留在外面。”
苏南音直勾勾的看着我脖子上的挂坠,怒瞪了我一眼,接了话,“我觉得奶奶说的对,宸叔叔,姐姐在外面习惯了,再说姐姐还要陪自己的母亲,总不能丢下她母亲一个人在外面不管。”
我皱了皱眉,没说话,容宸这是想让我搬回来.....
如果我真的想要证明我母亲当年是清白的,不回来怎么查。
“北童在外面这么多年,现在一家人团聚怎么也不能缺了她,大哥觉得呢?”容宸脸上笑意不减,苏振天锐利的双眼扫向了我,“北童想回来就回来,想留在外面也是她的自由,这还得看北童自己。”
一个话题又转回到了我身上,苏家没有人希望我回来,包括我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