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了。
婚礼举办至今已有七天,她的新婚丈夫就消失了七天!
宁兮翻着办公桌上的台历,心情烦闷。
那个男人在婚礼当晚丢下一张银行卡后就消失了,至今没有一个电话,没有半点消息。
果真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相亲时放话会扮演好丈夫的角色,虽是包办婚姻,亦会负责到底。
可证一领,婚礼一办,瞧着双方家长满意了,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越想,心里那团火烧得越旺,宁兮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只看脸的?
“小宁,把这些资料送去金律师那儿,等着要!喊你好多遍了,发什么呆?”分管实习生的律师张佳怡用力地敲打桌面,皱眉训道。
宁兮起身接过,回了个“好”就赶紧行动。
金律师团队是所里胜诉率最高的,最近接了个比较棘手的案子,这会儿聚集了团队所有律师在一起研究。
甫一进入,宁兮就傻了眼,呆呆地僵站着。
那圆桌的正中央、众人齐崭崭围着而坐的男人分明就是她的新婚丈夫顾廷渊!
他穿了一身灰色西服,两手交握着,听着别人发言,一副领导做派。
“快把资料发了。”
有人提醒了一句,宁兮赶紧回神,捧着文件来到顾廷渊身边,从他开始分发。
……
宁兮狠狠剜了张佳怡一眼,甩开她的手,坐回自己的椅子。
很快下班时间到,金律师团队的门仍闭着。
宁兮收拾了东西要走,却被张佳怡挡住:“这么急着走?不等一等你的处理通知吗?”
宁兮不予理睬,直接将她推到一边。
张佳怡撞在了格子间挡板上,她捂着胳膊冲宁兮喊:“不就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拽什么拽?有你这样对待前辈的吗?”
正巧这时,那边散了会,顾廷渊在一行人的相送下走了出来,把这一幕看得清楚。
办公间的人早已看到他出来,可那气场太强,一个个也不敢出声。
张佳怡气白了脸,跺着脚转过身,正要发火,就看见了顾廷渊。
那可是她心心念念,恨不能天天见的男神,忙走了过去,嫣然笑道:“顾律师,这次又劳烦你过来,是要走了吗?”
顾廷渊将她打量了一番,薄唇一扬,问道:“实习律师归你管?”
张佳怡被他唇角那一抹弧弯迷得神魂颠倒,连连点头:“是呢,当初成源刚成立我进来,两年后就负责实习生工作的安排了。”
“这么算来,也有些年头了。”
“也没多久,比起所里的许多律师,我还太年轻了。”张佳怡赶紧解释,生怕产生她年纪大的误会。
顾廷渊不甚在意,淡然一笑,意有所指地对身旁的人说道:“确实年轻了。”
旁边的人应了一声,便送着他出去了。
……
女人一听,再多的话都咽进了肚子,含着泪,委屈地站起身。
“等一下。”
正要走,又听到顾廷渊出言相留,女人顿时面露喜色,一双泪眼满怀期待地看向他。
顾廷渊侧着身,俊毅的轮廓那样迷人又令人生畏,只听他语气缓了几分,却是说道:“收拾干净了再走,以后不准再来。”
……
没多久就要答辩了,宁兮看着满屏的文献,却无心理出个头绪。
满脑子都是母亲对她说的话。
“妈不希望你应下这场婚约,且不说顾家门第如何,单是顾家这个孩子就不是好的。你也听到了,他闹了事被父家赶出来,没有去处,改了姓跟着母家,这样的人又如何能托付终生?妈只怕你嫁过去没有一天安宁,他这样的公子哥在外养了人,你是忍还是不忍?”
“不忍,你闹吗?忍了,你咽的下那口气吗?小兮,妈年轻的时候犯了错,让你一出生就背负着骂名,如今我们母女虽然正了名,可始终洗脱不掉那些过往。换个角度想,你父亲前妻该有多恨?两个女人共同为一个男人的所作所为买单,何必呢?”
宁兮苦笑,前后不超一个月,这些话倒成了谶语。
小三小四上门给下马威,这个顾廷渊大半天都不来做个说明,眼里根本没她这个妻子,那她到底是忍还是不忍?
楼下。
顾廷渊对正在收拾碗筷的妇女说:“刘婶,以后有关饮食这一块都由你来,不要让任何人插手。”
刘婶一听,急忙停下解释:“三少,今天是叶小姐非要——”
话未说完,顾廷渊已示意她打住,“过去的就不管了,往后不可以再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