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房间门口,落小末踟蹰犹豫了许久许久。
指腹摩挲着那冰冷的钥匙,脑海中情不自禁地回响起那道声音。
钱,我已经收了。你就是不去也得去!不然……
威胁的话,依旧在耳旁挥之不去地回响。
她抿了抿唇,唇瓣被抿得发白。
深呼吸一口气,落小末将钥匙插入门孔,拧动钥匙,轻轻推开门。
“啪”地钥匙落地的清脆声,惊动了屋内的人。
落小末望着屋内的场景,一下子就懵住了。
只见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侧对着她,指间燃着一支香烟,周身浑然凝聚着桀骜冷漠。
若是单这样望过去,倒确实是一道养眼的风景线。
如果……没有身旁那围着浴巾,身段妖娆的女人的话……
落小末站在门口,感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指尖情不自禁地陷进了掌心的肉里,有些钝痛。
“看够了?”
男人低声开口,一如他给人的感觉,带着寒意。
不知道为何,落小末觉得,只是被男人这般轻轻地瞥了一眼,却是觉得有一种别样的压迫感。
……
从民政局出来,男人一个眼神也没留给落小末,上了车,直接扬尘而去。
落小末呆呆地从后面挪着步子出来,身旁是一对一对进进出出的情侣,满脸的甜蜜恩爱。
只有她一个人,握着结婚证,孤零零地一个人站在马路边打车。
上了出租车,她打开结婚证,才知道,原来那个男人的名字叫——严离。
她,落小末,刚刚20岁普通大学生,正是步入最该浪漫去嗨的时候,却被自己重男轻女,又自私自利的爷爷因为一张支票,送进了严家。
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身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行头,到底哪里入了严家的眼,但最后的结果就是变成了现在这样。
不过自从领证的那天之后,严家的人,就再也没有跟落小末联系过。
于是她,就按照往常的节奏,吃饭、上课、睡觉、上自习。
就像现在,她坐在某个教师的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手指在键盘上不断地敲击着。
她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一会儿皱眉,一会儿低笑,一会儿托着下巴望着窗外,有时趴在键盘上望着自习室的后门。
姜零进来的时候,落小末就是刚好望着门口,只不过并没有发呆。
目光随着姜零的走近,拉近。
“啊……”一道突兀的声音从落小末喉咙里冒出来。
姜零顺着声援看过去,视线内,落小末捂着嘴,一手指着他,本来就很小的眼睛,此时竟然瞪得极大。
姜零看着落小末觉得有些眼熟,不禁微微皱眉,从落小末身边走过,走到了与落小末隔了一排座位的位置。
……
落小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对不起,我……”
严离并未发表评论,仍是看着落小末,没有什么动作。
落小末心中咒骂了一番,将自己的手重新放回严离的手掌心。
严离大手一握,落小末的手被完完全全的包住,严离目光落在两人的手上,心想,竟然可以有这么小的手?肉肉的,软软的,好像小孩儿一样。
“小少爷回来啦?”刚进门便见一个佣人恭恭敬敬地打招呼,另外的赶紧到一旁忙乎去了。
严离只是点了点头,看着沙发上一个比较雍容的女人叫了一声,“阿姨。”
“吴姐,沏上严离最喜欢的茶。”那个女人打量着落小末,简单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帽衫外套,一条休闲的裤子,简单的帆布鞋,怎么看都像……穷苦人家的孩子。
她实在想不通一向眼高的严离是抽了什么疯娶了这个女孩。
阿姨?落小末看了这个女人两眼,后妈?正当落小末纠结如何打招呼的时候。
“回来啦?”一个干脆利落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爷爷。”落小末从严离声音里听出了稍许的暖意,看这样子,貌似严离很尊重这个人。落小末顺着声音望过去,不禁讶异破口而出,“是你?”
严离皱眉。
“呵呵……是我。小末还记得我啊?”严震难得露出慈祥的笑容,看得齐绪也有些惊讶,进门这么多年,很是难得看见老头子有这心情。
落小末当时就脑子一片空白,第一反应是,感觉自己被坑了,还是自己挖的坑,然后跟人家说了谢谢才跳进去的!
脸色僵硬,微微偏头,语气中很明显的带着怒气,“爷……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