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天气还有些微微地凉意,大杨村村民全都聚到到了许寡一妇家门口。
一大清早,顾墨城的娘李氏单手叉着腰站在许寡一妇的院子里唾沫横飞破口大骂着。
“杀千刀的小女昌妇,舔着脸拿张**脸沟引老娘儿子,臭不要的贱一蹄子,想男人就进窑子,两腿一张还能赚点钱给你儿子买个甜嘴儿!”
“臭不要脸的寡一妇,想男人外头多得是,地里的藕拿来用呗,沟引老娘的儿子,还想当秀才夫人,你也不撒泡尿瞅瞅你自个啥熊样,我呸,做你的春秋白日梦去!”
“许二妞,你他娘的给老娘出来,躲屋里算什么本事?”李氏越想越气,一脚踹在许寡一妇的屋门板上,结果倒踹疼了她的脚,“小女昌妇,你他娘的滚出来……”
外面的李氏唾沫横飞的骂着,而屋内简陋地木床上躺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女子。
女子一直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那双清冷的眼眸在看到破落的茅草屋顶的时候闪过一丝疑惑。
发霉的味道在空中肆意蔓延着,当她发现气味是从她身上盖着的棉被上飘出来的时候,立刻起身,结果一个不稳,跌坐在床边上。
许清雨扶着床站起身,打量着周围的陌生的环境。
这是什么情况,她怎么会在这?
她是个大夫,早上开车去医院的时候,为了躲开一个红灯过马路的小孩子,急忙右转弯,结果撞到了树上,然后醒来就在这里了。
头好痛……
“开门!”
一个凶神恶煞地声音从外面传来,伴随着喧哗声和门板被踹的声音。
“难道许寡一妇羞愧自杀了?”
……
“李婶子,”许清雨左手抬起,利落地挡住了李氏招呼过来的巴掌,眉头微蹙,冷眼嫌弃道,“我压根不稀罕你儿子,你也别自作多情!”
许清雨微微眯眼,眼底滑过一抹冷芒,抓着李氏手腕的手微微用力。
“你……啊!”李氏的声音陡然提高,变得尖细起来,“快松开,快,疼疼疼!”
“以后别来找麻烦了,还有,我家房门被你踹坏了,修好后你再走!”许清雨抬手甩开李氏的手,冷眼看向一旁。
李氏被许清雨这么一甩,踉跄得后退了几步,勉强站直身子,怒火蹭蹭蹭地上来了,指着许清雨的脸骂道:“放你她娘的狗屁,想占我儿子便宜不说,还想让我帮你修门,呸,不要脸的贱一货,老娘现在撕烂……”
“还想怎样?”许清雨不耐烦地打断了李氏的话,顺口接道,“手不疼了,不如我再给你捏捏?”
“捏个……”李氏疼得满头汗水,默默地后退了步,最后一个“屁”字的默默地吞下去了。
“娘!”顾墨城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瞧着李氏左手的木棍,心下一惊,忙将扁担抢了过来,低声说道,“您来这做甚?”
“你咋来了,还不赶紧去念书,搁这儿浪费时间!”这可把李氏急坏了,今年秋天老三就要考秋试,不多看书怎么能看中秀才!
“我有事跟您说,咱们先回家。”顾墨城将李氏哄到门口,这才看向许清雨,恭敬的冲着许清雨作揖,“今日对不住,我在这里向你道歉,晚些我会过来赔礼谢罪。”
许清雨见顾墨城来了,忍不住打量了一眼,男子一张俊秀的脸宛若从漫画中走出来的清贵公子,朗眉星目,气质干净,笑容温雅柔和,不愧是书中的男主,帅气逼人!
顾墨城就算搁在现代娱乐圈中也能数一数二,也怨不得原身相中他,顾墨城这般有礼,许清雨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淡淡应道:“赔礼谢罪就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帮我把门装好就成!”
站在门口等顾墨城出来的李氏听许清雨这话,气就不一出来,还想进去争辩个子丑寅卯来,就听到她家老三说道:“多谢许姑娘!”
姑娘?
旁人都叫原身许寡一妇或者房三媳妇、许寡一妇又或者许娘子,叫原身姑娘的顾墨城算是头一个!
……
原本在周围聚在一起的话家常的妇人们相互使了个眼色,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约而同地往井边靠了靠,支起耳朵听闲话。
“杨婶子,我怎么可能跟顾秀才有关系,你别乱说。”许清雨可不想跟顾秀才扯上联系,女主顾欢欢是个醋坛子,她可不想被特工顾欢欢悄无声息的抹了脖子。
可不能跟男主顾墨城扯上关系。
许清雨想了想,郑重其事地补充道:“我之前都没见过他几面,一点关系都没!”
杨婶子暧一昧地笑着,不依不饶的问道:“方才我听人说,他要请媒人上门提亲。”
“你听错了。”许清雨淡淡地看向前面,轮到杨婶子打水了,她见杨婶子还想多问,开口说道,“杨婶子,轮到你打水了。”
杨婶子并不着急打水,她还想多套些话,便让许清雨先打水。
许清雨倒也不扭捏,说了声“谢谢”后便先去打水了。
杨婶子在周围看热闹众人满含期盼的眼神下走到许清雨身边,皮笑肉不笑的问道:“我怎么可能听错,我耳朵一向好使,顾秀才就是说要请媒人向你提亲,你该不会是有了顾秀才的孩子吧?”
杨婶子说后见许清雨不说话,那颗心就像是有千百只虫子在上面翻滚啃食似的,痒痒的难受,她一心想知道许寡一妇跟顾秀才到底啥情况。
许清雨把打上来的水倒进自个带来的木桶里,听着杨婶子那话,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蹙,抬眼望着杨婶子。啊
杨婶子她天生好八卦,见许清雨要走,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抓住许清雨的胳膊,大着胆子问道:“你两有啥关系?”
许清雨最不喜旁人碰她,眉头轻蹙着,伸手推开杨婶子的手,手指无意间搭在了杨婶子的手腕上,手下的动作轻了些,跟杨婶子分开后,她后退了步。
“杨婶子,我一个寡一妇能跟他有什么关系?”许清雨知晓那些人都等着看自个笑话,她冷冷地扫了一眼挺热闹的众人,声音微微提高,“顾秀才可是有功名在身的人,等他中了举当了官,您这可就是污蔑朝廷命官了,听说这可是要坐牢的。杨婶子,你都怀孕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万一磕着碰着了咋办?”
杨婶子吓得脸色苍白,厉声喝道:“你瞎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