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病房里,高大帅气的男人正在对病床上的女人嘘寒问暖,而病房外的一个女人紧紧揪着自己的领口,面如菜色,小腹微微隆起。
沈安茗深深吸了一口气,才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看着病房里两个人郎情妾意,不由得泪流满面。
里面的男人是沈安茗的老公刘奕洺,而坐在病床上一脸笑意的女人,是沈安茗的好友,梁深婉,不用再让沈安茗猜,都知道里面两个人现在是什么关系。
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沈安茗和刘奕洺结婚的时候,梁深婉还从国外回来当了沈安茗的伴娘,沈安茗有老公的爱护好友的陪伴,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人,可是没想到,在结婚纪念日这天,被自己撞破了老公和好友的奸情。
沈安茗想要找梁深婉算账的时候,梁深婉却不小心被车撞伤,一通电话就把自己的老公给叫了过来。
沈安茗把手放在肚子上,紧紧咬着牙,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说爱自己一辈子的男人,会这么伤害自己。
心里一阵酸痛,沈安茗僵在原地还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病房里的人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存在,刘奕洺回过头看到沈安茗站在病房门口,神色变得慌张,但一瞬间就消失地无影无踪,嘴唇抿起,皱起眉头,“沈安茗,你到底做了什么?”
沈安茗一怔,没想到刘奕洺见到自己没有愧疚感,倒是先来质问自己,这真是自己的好老公啊!
沈安茗握紧拳头,三步并两步地走到刘奕洺和梁深婉面前,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刘奕洺!你还来问我!你和她……”
接下来的话沈安茗没有说出口,心里还存着一丝希翼,想要刘奕洺告诉自己,他和这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刘奕洺却露出厌恶的神情,“沈安茗,你看看自己,别在医院里闹。”
“我在闹?刘奕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明明是这个女人……”明明是这个女人威胁我在先!现在变成我在闹!
酸涩涌上喉咙,沈安茗紧咬着牙咽了回去。
刘奕洺懒得和沈安茗再争辩,这里是医院,刘奕洺不想丢脸,拉了沈安茗一把,低声说,“沈安茗,你让人撞伤深婉的事我不和你计较,现在马上给我回去!”
沈安茗看着刘奕洺不留情面的脸,心一下子跌进了谷底,这是那个说不会让自己受到任何伤害的男人吗?
……
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什么?梁深婉有了刘奕洺的孩子?
沈安茗挣扎地从地上站起来,冲着刘奕洺大吼,“刘奕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怎么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怎么能背叛我!
刘奕洺一把握住沈安茗的双手,以免她伤到自己,不耐烦地说,“你到底闹够了没有?还嫌不够丢人吗?沈安茗!你立刻给我滚出去!”
“你让我滚?你居然让我滚?刘奕洺,我才是你的老婆,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这个贱女人!”沈安茗不敢置信,心痛得难以复加,奋力挣脱刘奕洺的手,想要上去撕碎刘奕洺身后那个眼中满是嘲讽的女人。
“啪”的一声,沈安茗僵住了,脸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脑袋侧过一边,眼泪从通红的眼睛里涌出来,落在地上,刘奕洺收回手,厌恶的眼睛往沈安茗身上扫了一眼,回过身坐到梁深婉的身边,任由梁深婉靠在自己的怀里。
沈安茗颤抖着手捂住脸颊,眼睛放大映出难以置信,我的老公,动手打了我!
“沈安茗,现在冷静了吗?冷静了就给我滚出去!”刘奕洺没好气地低吼,一刻都不想让沈安茗继续待在这里。
“刘奕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沈安茗跌坐在地上,被刘奕洺一巴掌打得的确清醒了不少,心里冰凉刺骨,眼泪源源不断地落了下来。
“为什么这么对你?这不是你应得的吗?三年前逼着深婉出国,又让沈家施压让我娶了你,你以为我是真的爱你吗?”刘奕洺连正眼都不给沈安茗,眼中的冷漠让沈安茗苍白了脸。
从来没有爱过我?沈家施压让你娶我?那我们这两年的婚姻到底算什么?
沈安茗张了张嘴巴想要解释,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梁深婉三年前出国明明是她自己求着沈家送她出国的,怎么到刘奕洺的嘴里就变成是自己逼着梁深婉出国了?
明明是刘奕洺向自己求婚,满心的爱意如今变成假的了?
沈安茗此刻深深地体会到了心痛的滋味,还没说得出什么,刘奕洺又开口了,“沈安茗,我一刻都不想和你生活下去了,我们离婚吧。”
离婚?
……
沈安茗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骗局,发了疯似的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了下来,活像个索命的女鬼,面目狰狞地冲上前,“我不信!我不相信!”
我怎么可能相信,今天是我和刘奕洺的结婚纪念日,但是却告诉我这一切都是骗局,这让我怎么可能相信?
刘奕洺厌恶地甩开沈安茗的手,伸手示意站在门外的保镖,沉声说道,“带沈安茗去把孩子拿掉,在明天之前,我希望孩子消失。”
刘奕洺说什么?刘奕洺要拿掉孩子?那可是我和他的孩子!他怎么能这么做!
沈安茗奋力地挣扎,终于体会到了从天堂掉到地狱的感受,下一刻,从身后响起一道冷淡的声音,但却着实让沈安茗的心一下子落到了地上。
“这里是医院,请各位安静。”熟悉得让沈安茗心悸的声音,刘奕洺和梁深婉看到来人的时候,脸色立刻阴沉了下去。
沈安茗猛地回过头,看到一张清冷的脸,奋力睁开保镖的手,崩溃大哭,像从前一样换着眼前人的名字,“秋寒……帮帮我,帮帮我!”
黎秋寒穿着白大褂,修长的腿迈开,走到沈安茗面前,伸手把沈安茗从地上扶起来,然后揽到自己的怀里,刘奕洺看到这一动作,眉头拧起来,“黎秋寒,你怎么在这。”
沈安茗缩在黎秋寒崩溃大哭,手脚不停地颤抖,若不是黎秋寒,若不是他,自己的孩子恐怕保不住!
黎秋寒面无表情,但眼中的寒光让刘奕洺冒出了一丝危急感,“刘奕洺,谁准你动安茗的?”
刘奕洺不悦地看了黎秋寒怀里的沈安茗一眼,“沈安茗现在是我老婆,你最好不要碰她。”
黎秋寒冷笑了一声,挑衅一样搂紧痛哭的沈安茗,薄薄的嘴唇张开,“老婆?真是笑话,你别忘了,当年你龌龊的手段我可不屑提,但是你最好给我记清楚,沈安茗是我的,一直都是。”
提到当年的事,刘奕洺的脸色阴沉难看,一旁的梁深婉看不下去了,“黎秋寒,沈安茗现在还怀着奕洺的孩子,你捡破鞋捡到这个程度么?”
闻言,黎秋寒看向梁深婉皱了皱眉,“破鞋?你肚子里的不就是吗?”
一句话将梁深婉的话堵回肚子里,梁深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刚想发作,刘奕洺冷哼了一声,“哼,沈安茗你爱拿回去就拿,我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