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竹迷迷糊糊的,感觉被人扔到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陈设精致的房间,散发着淡淡的香氛,暖红色的光说不出的异样风味。
卧室正对的房间门开着,视线模糊中,她看到继父佝偻着腰,正跟一个人说着什么,对方时不时的扭过头来看床上一眼,肥胖的脸上挤着贪婪的笑。
“陈主管,人我给你弄来了,你看下个月厂里评的优秀员工名额……”吴中天恨不得把头低到地上去,就差给陈连金舔鞋。
陈连金看都懒得看他,全部心思都在床上的何小竹身上,“老吴,你说你这长得五大三粗的,怎么会生出这么个水灵灵的姑娘来?”
话语里的色气满的要溢出来。
吴中天看了看床上的何小竹,不屑的笑了:“这丫头不是我生的,是跟着她妈嫁到我家里来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当然是要孝敬给陈总你了。”
吴中天想起前几天误进洗手间看了这丫头洗澡,后来他就被死丫头整了一顿哑巴吃了一记闷亏,到现在心里都压着一股气。
这回总算是发泄出来了!
“老吴,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今天这么晚了,我也该休息了。”陈连金看向床上的人,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吴中天点了点头,赶紧的出去了。
陈连金走到门口,刚要反锁房门,门又被敲响了。他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一边开门一边说道:“不是跟你说了我要……”
“陈总,这才7点,这么快就要休息了?”
门口站着的人却不是吴中天,而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长得非常像杂志上的模特。
陈连金认得他,最近厂里平白接了好多单子,厂里领导一起去聚餐的时候,陈连金也跟着去了,只是没资格坐的很近,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领导桌子上的人,坐在正上方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
陆恒之棱角分明的俊脸,神色变幻,冷意肆然。
这个女人,还真是无论何时都有气死他的本事!
“何小竹,三年了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一张嘴就让人讨厌,今天要不是我,你就成了那糟老头子的盘中餐了。还是说,你怪我打扰了你的好事?”
陆恒之一张嘴出口的话刻薄的要死,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攥着女人纤细的肩膀,恨不得把她捏碎了揣进兜里,看她还怎么四处给他勾引人!
何小竹的骨头都要被他给捏断了,正要张嘴反击,门口一直站着的人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笑道:“两个人怎么还是这样,一见面就掐的你死我活的?小竹,你也真是的,你明知道之恒是这性子,你就不会服个软吗?”
进来的人叫纪蓝希,陆恒之的狐朋狗友之一,何小竹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
何小竹听到他说话,全身上下连个多余眼神都没给他,反而趁着陆恒之不注意,一爪挠在了他胳膊上,飞快的从他身下逃脱出来。
何小竹头脑还有些发晕,下了床没走两步就往旁边倒,被身边的纪蓝希一把拉住了。
纪蓝希还是笑眯眯的说:“小竹,这么久没见,也不打声招呼?”
何小竹秀眉斜挑,不客气的丢下一句,“我见过你吗?”
之后不管纪蓝希尬到极点的僵硬表情,推开他往外走。
何小竹消失在门口之后,纪蓝希回头就看到陆恒之眼神追随着女人的背影,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他忍不住抱怨,“之恒,你还喜欢这女的?我跟你说,你不在A市的这三年,这女的可没干好事呢,那些破事儿足够让你头顶一片草原。”
陆恒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烟:“喜欢她?我玩不死她!”
——
……
何小竹从医院出来,浑浑噩噩地回到家。
吴中天还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见何小竹丢了魂儿似得飘进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又回来干什么?”
何小竹走到他面前,低声道:“吴叔叔,你有钱吗?”
吴中天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叫我什么?”
这么久以来,何小竹都是直呼他大名的。
何小竹觉得很难堪,脸也涨的通红,鼻子酸酸的,好像下一刻眼泪就要掉下来。
“吴叔叔,我妈她现在人在医院里躺着,要交手术费。”
吴中天听了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要多少?”
“20万。”何小竹说完,就看见吴中天两只眼睛瞬间瞪大了,“二十万?你们母女俩是想要老子的命!没钱!这么贵治什么治!”
虽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是听到这话,何小竹一股火窜上来,“吴中天,我妈跟你过这几年,你生病她怎么伺候你的!你不掏良心的吗!”
“你当闺女的孝顺,你去卖,给你妈看病啊!”
吴中天被她吼得火气直飙,说完这话,突然眼前一亮。
连跑几步拽住甩门要走的何小竹,变脸比翻书还快,堆着笑,“小竹你还想不想就你妈,现在有个人可能会帮得到我们。”
何小竹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他:“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