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总的未婚妻居然沦落到来做这种工作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透着邪气和轻蔑。
阮梨落身子微僵,自嘲而笑:“先生是北市来的?当年的新闻是假的,我跟冷总没有关系,得自己养活自己。”
低着头,她解外套上的扣子。
她需要二十万块钱,很急,靠她酒吧驻唱根本不够。
这才豁了去,第一次接下这种生意。
牵线的人告诉她,对方是她的歌迷,很迷她,出了五万的高价买她一夜。
深吸口气,她往一直隐匿在阴影里的男人,缓缓走去。
他凉薄的嗓音再次响起:“你帮冷家整垮我,被他们过河拆桥了?也是,你这种见异思迁的女人,他冷嘉行怎么可能看得入眼!”
阮梨落心脏蓦地紧缩,大惊失色:“你是谁?”
男人高大的身影一点一点从阴影里显露出来,一张脸英俊逼人,漆黑的眸底满是嘲讽和寒意。
竟然是他!
黎燕柏,她曾相恋数年的男人!
阮梨落心跳停窒,小脸刷地惨白如纸,她不及思索,本能地转身逃跑。
手腕倏地落入男人如铁钳般的大掌,他咬牙冷声:“找了你四年,你以为你还逃得掉?”
……
“不是要钱养活自己?”他一把掐起她的下腭,残忍冷笑,“怎么?担心我破产了买不起你?没看财经报道?我已经翻身了,比四年前更有钱,两万一个晚上,廉价得很!”
他一字字带刺的羞辱,像凌厉的鞭子,抽得她的心血肉模糊。
“对不起,我不做您的生意。”她突然用力,竟然将高大的他推了开去,连滚带爬地往房间门口逃去。
不是不做,而是羞愧,她没脸和他谈交易。
嘭。
是酒瓶酒杯被扫落在地的巨响。
他冷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不做我的生意?行啊,你滚,我倒要看看,我黎燕柏要整的女人,还有谁敢出价!”
凝着她仓促而逃的纤瘦背影,他拨出一串号码,冷冷下令:“给我放句话出去,阮梨落是我的人!”
阮梨落血液倏地冰冷,到底咬紧牙,狼狈地逃了。
——
出了房间,手机铃声响起。
阮梨落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克制住复杂的情绪才迅速接听:“乐乐,想妈妈啦?还没睡觉呢?”
“妈妈,今天也要工作到很晚吗?”孩子糯糯的童音里满是失落。
阮梨落心里一疼:“对不起,妈妈还得晚一会,你乖乖听护士姐姐的话,早点睡觉。”
“好的,妈妈,我睡了。”孩子懂事的声音让她眼泪再次奔涌而出。
……
“呵。”男人不屑地嗤笑,“现在才反悔?晚了!我黎燕柏是你想卖就卖,想不卖就不卖的?”
“我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哟,挺诚心啊?”他冷冽而笑,“好吧,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帝龙会所1号包房,你过来跪在我面前,好好的磕个头认个错,放低了姿态求我,我会再考虑考虑。”
阮梨落死死咬住唇,“……一定要这样吗?”
“像低贱的畜生一样,对着主子摇尾乞怜不是你的长项么?比起四年前你为了嫁进豪门,不惜整垮我比起来,我还亏了。”
嘴唇已经被咬住,血涌进嘴里,她往肚里咽下去,喉咙里都是腥甜的味道,几秒,她答:“好!”
包房里弥漫着烟草和女人的香水味。
好几个男人在打麻将。
阮梨落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她僵在门口。
“杵在那做什么?忘了自己来做什么?”一群人里,黎燕柏长相最为出色,叼着烟,冷嘲热讽地睨着她,“不乐意滚,别扫了老子的兴!”
包厢里的所有声音都静下来,全部人都一脸看好戏玩味地看着她。
阮梨落双手紧握住,想到手术费,抬步往里走去。
“谁准你走着进来?”他冷喝。
指尖已经深陷进肉里,她闭了闭眼,曲身跪下去,忍着所有的耻辱,俯首磕头:“我错了,求您原谅。”
“你们听得清她说什么了吗?”黎燕柏凉凉地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