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了,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再使些劲就出来了……”
黎悠悠已经是耗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满头大汗的喘着气,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狼狈,她真的好想闭眼睡一觉,可产婆却不依不饶的在她耳边催促着。
片刻后,当听到婴儿一声响亮的啼哭后,她终于支撑不住的晕了过去。
……
大概有个把月了,这似真似假的一幕总会出现在黎淑芬的梦境中,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慢慢的起身,看向窗口处的一抹亮光,心里盘算着,这每天都要上演的戏码,也差不多是时候该响锣了。
果然,还不等她穿衣下地,就听得院外传来一阵阵的谩骂声。
“你个天杀的丧门星转世,怎么就赖上我们家了,这都克的我们家破人亡了还死赖着不走,八成是想要了我老太婆的命喽……”
院当间,一位体态圆润,满脸横肉,面带的凶相的妇人,正在两个丫环的搀扶下走近。
妇人一边走,一边拿手指着黎淑芬所在的房门处。
“你们,还不快去把门给我砸开,我倒要看看,我华儿都伤成那样了,这不要脸的**子,居然还能睡的踏实。”
“夫人,您慢着点儿走,可别气着自个,少爷都说了,昨儿那事儿与少奶奶无关的。”
“他说无关便无关?他是被这**子迷昏了头,你们这些个蠢东西,像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当安家的少奶奶?”
“夫人……”
一声声不堪入耳的漫骂声自院中传来,黎淑芬听着,脸上倒也没有多少恼意,不紧不慢的穿好衣服,又走到梳妆镜前,对着那又大又圆的铜镜拢了拢自己的长发,扎了个利落的丸子头后,这才起身走向门口。
自打黎淑芬被车撞死再睁开眼,穿越到这宅门大院里,莫名其妙的成了那受气包一样的少奶奶黎悠悠后,这样的戏码,无论晴雨天气,是天天都要上演一次的。
……
洛安华抬手不耐的打断黎悠悠,一双眼同样紧盯着她不放。
却是,黎悠悠在他抬手的瞬间早已跳脚躲到了门框边上:“洛安华,说话归说话,你要敢动手打我,我就一头扎进院外的那口井里去,让所有的丫环婆子们都看清了,是你们母子二人逼死了我。”
洛安华:“……”
他看着黎悠悠像个猴子一样的上窜下跳,只觉得额角处的青筋突突的跳,连带昨晚被她砸伤的地方,又疼了起来。
“黎悠悠,你身为洛家少奶奶,怎可如此口无遮拦?今日之事,全因你目无尊长,你随我去给娘下跪磕头认错,这事便就此作罢,否则……”
“我不要。”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黎悠悠一边扒着门框,一边梗着脖子回道,随时做好了进门躲藏的准备。
这原主的丈夫看着人模人样翩翩佳公子似的,可明着暗着不知道在外面勾了多少姑娘,那一个个宠得,不仅不把原主少奶奶的身份放在眼里,更甚至于,还敢当面悉落嘲讽她。
什么不会下蛋的老母鸡,独守空房的活寡妇……那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可洛安华硬是跟听不见似的,由着他那些外室蹬鼻子上脸。
更过份的还是洛夫人,几乎从原主记事起,没少挨她的打骂。
自小便打着教习她规矩,为她好的旗号对她进行惩戒,不给饭吃,还罚她跪在冰天雪地里……
等到了洛家失势那几年,洛夫人也不再找什么借口了,全凭着自己的心情好坏,只要稍有不顺,便对于原主骂骂咧咧的羞辱。
有洛家老太太和洛安华在时,她还会稍稍收敛一些,若是赶上黎悠悠点背,四下无人时,她便会指使丫环婆子们将她按住一顿扭掐,只要不伤着脸,浑身上下,哪次不给她弄的红肿於青好几日都散不去的。
可以说,原主黎悠悠在这洛宅里,不过是空顶了一个少奶奶的称呼,即没有得到丈夫的疼宠尊重,也没有婆婆的呵护关爱,更加不可能受到下人们的敬戴。
就连她失足落水淹“死”一事,都是疑点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