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夜。
天空黑沉沉的,没有繁星,也没有圆月,只有一轮弯月孤零零地悬挂在天际。
弯月,宛若一把刀,一把弯刀。
在玄陌大陆的帝都,原本的万家灯火在今晚已经看不到。偌大的都城是寂静的,死一般寂静,没有任何的声音。
周围,充满了一种气息,那是死亡的气息。
死亡已经笼罩着整个帝都,没有一点生气,有的就是恐怖。
夜,逐渐寒冷了起来。
弯月,在黑夜之中变得更亮,也让人感觉更寒冷。
在一座豪华的大宅里,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铠甲,腰间别着一柄弯月般弯刀,大马金刀地坐着,一双眼紧紧地盯着朱红色的大门。
这个男人叫徐棱,玄陌帝国的大王子,也是一个骁勇善战的战神,在帝国上是深受人民的尊敬。
此时他看着大门,那尖锐的、深邃目光,仿佛穿透了大门,看到了门外的一切一切。
在徐棱的周围,还站着五十个人,一个个都是身披铠甲,手上拿着大刀的男人。他们如枪杆一样挺直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们的双眼也和徐棱一样,紧紧地盯着朱红色的大门。
他们是徐棱麾下的五十名勇将,无一不是高手,能够以一挡百。
这五十一个人,都散发着让人心寒的杀气,而坐着的徐棱杀气更为浓郁。
而这座庞大的宅院里也只有这五十一个男人。
……
高楼之上,灯火通明。
在高楼的最高层,在红木桌面上,放着一个金杯,杯里盛着琥珀色的美酒,金杯的旁边有一簇鲜艳的蔷薇。
一个高贵俊美少年,坐在鲜花旁,金杯前。
花香醉人,酒更醉人。
少年拿起金杯,轻轻舔了琥珀色的酒,鼻子嗅了嗅蔷薇的香气。
这个人,就是领头黑衣人背后的那个人,徐棱的弟弟——徐博。
听到了爆炸的声音,看到了那一片火海,徐博的脸色低沉了。
其实,徐博认为他自己醉了,如果他不是醉了,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唉!”他长长地叹息,自言自语地说道:“想当初,皇兄你千方百计地要从雷火堂那里要来的雷火珠,居然在现在用上了,难道他早已经知道我要对付他?”
说着,徐博沉思着。
不多久,在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还没等门外的人开口,徐博已说道:“进来吧!”
门外人应声:“是!”
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人自然就是满身污血的领头黑衣人。
徐博背对着领头黑衣人,领头黑衣人进来后马上单膝跪下恭敬地说道:“属下见过二王子。”
徐博听了,只是沉声冷冷地说道:“嗯!”
……
清晨。
天空灰沉沉的,灰色的云层阻挡了初升的太阳。
在大地上,一片黯淡,没有任何的色彩。
早晨的迷雾慢慢生起,弥漫着整个树林,白茫茫的一片,使树林模糊了起来,虚无缥缈。
在丛林深处,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手上拿着一把月牙般的弯刀,在拼命地奔跑。
他的速度很快,身边的树木不断地被他甩在后面,他的脚步也不曾停下来,一步快过一步,似乎有用不尽的力气。
他似乎不觉得痛,身上华丽的衣服已经被树枝和芒草刮破,破烂不堪,皮肉已被荆棘刺穿,衣服已沾满了鲜血。鲜血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流,流入了他手上紧紧握着的弯刀上。
道路崎岖,年龄甚少,他也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手脚和脸都是淤青。
可是坚强的站起来,他还继续跑,也没有目的地跑,他只是想越跑越远,甚至离开这个玄陌大陆,离开这一切,到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这个男孩,他叫徐千帆,徐棱的儿子,他手上拿着的那把弯刀,自然就是寒月。
正如徐博所想,寒月已经落入徐千帆手中。
徐千帆在跑,他是在逃命,逃过他叔叔徐博的手下。
但是徐千帆并不是怕死,他也不是逃避死亡,而是他不得不这样做。他也知道,如今家里也只剩下他一个人。虽然他看不到父亲徐棱在自己的面前倒下,可是他看到护送自己的侍卫,一个一个地死在那些黑衣人的手下,所以他萌发了一个报仇的想法,为了报仇,他必须跑下去。
他是一株自小就在温室长大的花朵,而他还是一个小孩的年龄,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一晚上所看到的。那一幕幕血腥的画面不断地在他的脑海里闪现,他很害怕,心跳加速,手脚发软发抖,甚至想要吐,可他依然坚强地站立起来,坚持地跑下去。
徐千帆知道,他活着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活着,而是为了血海深仇。所以他想找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努力修炼武功,为了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