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煌大陆,炎国京都。
夜深沉,月黑风高,星辰黯淡,极好的一个杀人放火天。
皇宫高墙上,凌洛傲然站立在横梁上,冷眼望着坐落有序的磅礴宫殿。她身着黑色夜行衣,头发高束成马尾,脸上挂着一张黑色面巾,装备如此专业,一看就是去干坏事的。
她身边还站着一只通体银色的庞大孤狼,冷傲的昂着头,犀利的眸子即便在暗夜中也都泛着慑人的寒气。
“银闪,我们该行动了。”
凌洛轻抚了一下孤狼的脑袋轻语道,眸色萧瑟。为了师父身上那无解的毒,不管这皇宫是刀山火海,都势必要闯一闯。
银闪抬头瞥她一眼,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脖子。
她从怀中拿出一个银色丹丸抛入空中,忽然双臂一震,那丹丸瞬间爆开,冒出一团殷红的焰火,如龙卷风似的直击东边一个废院,火光漫天,迅速包围了废院。
顿然,惶恐的尖叫声由远及近,直奔东边。
凌洛招出两面令旗,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舞动了起来。
四下里顿时出现两股阴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那东院蔓延过去,那火势迅速分成两股在皇宫东边乱窜,如两只焚烧的火龙。借东风,这是奇门遁甲之术中最诡异的术数。
“快,东宫着火,火势迅猛……”
长廊上,皇宫的暗卫和御林军都迅速飞奔而去,仓惶得如丧家之犬。凌洛莞尔一笑,运气震碎了那两面令旗。
“银闪,走!”
冷眸一扫,她轻易锁定了研究过千百遍的皇后庄玉婵的寝宫。它位于皇宫的西侧,东临皇上君傲天的寝宫,右靠四皇子君袭墨的庭院,为何说院子呢,据说他住的地方是整个皇宫唯一破败的地方。
……
瞧着那乱石上阴森森鼓着两颗绿豆眼不断吐信子的毒蛇,凌洛双瞳瞪成了铜铃,身上迅速泛起一片鸡皮疙瘩。
她讨厌蛇,无比讨厌!
而且这些蛇通体碧绿,腥臭难闻,一看就剧毒无比。它们一直在乱石上滑来滑去,不断发出‘嘶嘶’的声音。
“畜生!”
她诅咒一声,眉间不自觉的冒出一层密汗。她不断吞咽着唾沫,想压制住心头的恶心,眉心的汗滴一颗颗从脸颊滚落,如断线的珠子一样。
人和蛇,就如此僵持着!
气氛异常压抑,凌洛能清楚的听到自己不规则的心跳。她担心花圃外那一地的御林军会醒来,因为微针的麻醉效用只有一炷香时间。
“唔……”
蓦然,花圃外传来一声痛吟,她再也顾不得害怕,拽着短剑飞身一扑,抖起数道寒光朝那群毒蛇扫了过去。
蛇头顿然落地,一阵腥臭无比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她的胃里立刻翻江倒海了起来,她屏住呼吸,上前双手抱起了那盆诡异的圣血草。
‘嘶!’一声轻响,右手背顿然刺痛,凌洛低头一看,竟是一条通体碧绿筷子大小的毒蛇正咬在她的手背。
她眸色一寒,抓起小毒蛇一把捏的粉碎,左手迅速在右手臂的穴位点了几下。她顾不得细看伤口,抱着花盆冲出了花圃。
方才被她放到的御林军有一个醒了过来,正晃悠悠的站起来。但还没站稳,迎面又飞来一脚,他一个踉跄又莫名倒了下去。
“快,有人盗取圣草,抓刺客……”他倒地之时一声大吼,暗处顿时响起了一个诡异的口哨声,急促的脚步声顿时如风一般朝这边冲来。
“银闪!”凌洛一声大喝,银闪顿时从暗中冲来,呲牙吓晕了一个刚醒的侍卫。“藏去草堂,保护好圣血草等我回来。”
……
清风微拂,灯影下的两人在对峙着。
但明显的,凌洛的气场弱了很多。她无法对视这波澜不惊的男人,她在他眼中仿佛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完全对他构不成危险。
“我不管你是谁,你若再拦着,我就不客气了。”虽然心生惧意,但她还是在虚张声势,眼底的余光在不断四处打量,准备伺机逃跑。
“本王是幻听了么,一个毛贼在威胁我?哪来的狗胆包天。”他能淡漠的把这不屑的话说得很具杀伤力,令凌洛汗颜。
‘果然是君袭墨!’她心头一沉,眸色更寒。
她没想到传说中低调且不被人待见的四皇子竟是如此深藏不露,她本以为这里是戒备最弱的地方,谁知是他不屑用那些兵将来保护。
“四殿下看来也不是传说中的那般不中用嘛。”
凌洛冷冷道,紧紧抓着短剑准备拼死一搏。她必须逃,就算死也一定要死在宫外,要不然会惹来更多的杀戮。
“既然是传说,自然就信不得。”
君袭墨微眯起眼缝睨着凌洛,对她一下猜中自己的身份深感疑惑。他很想扯下那张面巾,看看这小个子的毛贼到底是何方神圣。
“哼,我会让你成为历史传说!”
语音一落,凌洛忽然腾空而起,举起短剑如蛟龙般旋转着俯冲而下。她用的是两败俱伤的致命招数,完全用命在拼。
“混账!”
君袭墨眼中闪过一道厉色,足尖一点推开数丈。紧接着双臂一震,那宽大的袖袍顿如一道巨浪似的砸向凌洛,瞬间震碎了她一身的衣物。头上黑色缎带断裂,面巾也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