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寮欧洲古典装修的房间内。大床的凹陷处躺着一个女人,黑润的发丝狭长的缠绕着她肌肤的纹理,平稳的呼吸带着胸腔上下起伏,微闭着的双眼看不见那忧伤。寒阳里的金辉透过玻璃穿折射在地板上又斑斑点点的溜到被单上。
咯吱一声,木门被推开,男人端着瓷婉轻声走进来。
女人慢慢睁开杏眼,无神又抑郁。
“你看我都这么瘦了,思赫,我从来都没有这么瘦过。”林暖从棉被里无力掏出纤细结白的手臂伸起来。
“好好休息好吗?”陈思赫吻在女人结白的额头上,像骑士亲吻自己的公主一样,这样好掩饰掉墨眸里的挫败和心疼。
林暖不想要别人的怜悯,就连几个月前被查出患癌初期都未曾和别人提起。她也不知道陈思赫是从哪里来的消息知道了她得病,固执如他,非要带她来治病。时常能看出他眼底刻意掩饰掉但是还是泄露了几分的挫败。
乔逸深应该过的很好了吧?没有了她的纠缠和麻烦,生活会轻松很多吧?今天陈思赫好不容易让她看了一次电视,这几个月没有了他的消息,从电视上获取也是不错方式,乔逸深的集团收购了美国几家公司事业发展越来越大有机会能上今年的福布斯排行榜。
屏幕里的他一如往常那么的高大英俊,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拒人千里之外都淡然。右手上小拇指的尾戒她为什么看了想哭呢?
她又没有控制自己了,她很难过,看到自己在世上让她觉得亏欠的男人。陈思赫抱起她,喃喃自语安慰她,好像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说,“暖暖你别怕,我们有最好的医生一定会好的。我们还要一起回国啊,”胃部的抽搐让她整个身子都无力起来,她听不清男人还在说着什么,模糊的只能看到他一张一合的嘴唇。
她有时候觉得陈思赫太傻了,为什么要执着于她呢?胃癌三期根本没有治愈的可能啊,只能延长离去的时间。
但他太执着了如她对乔逸深的执着一样。
熟悉的疼痛瞬间蔓延了全身,如蚂蚁在全身各个角落一口一口的扯咬着她的皮肉一般,说不出的疼痛也无处诉说。颤抖又瘦弱的手臂抬起来想摸一摸自己针织帽里的头发,头发是最快离她而去的,掉的只能带上帽子来掩盖事实。
“思赫...”林暖任由男人把她抱住,抱住她干枯的身体,手臂无力的扯住男人的衣领,苍白干涸都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词眼。
“别说了,做面给你吃了,别说了。”陈思赫预料到了她要离开了,从得知到现在他试图很多次安慰自己去接受这个事实以及她可能会离开的事实。但是当这一刻到来时,他发现以前做的心里建全部图然崩溃。
……
“哎,车都停好了,有人要出来了。注意!”带头的狗仔挥了一个手势朝后面点点头。
吟园是坐落在城郊的山庄,大栅门离别墅门口两百米的距离,所以狗仔们即使是照片也不会拍的太清晰,只是依稀能看到有身影上了车。
“陈伯,等会过大门的时候开快点。”林暖把车窗合上,看着不远处的扛着摄影机器,因为车子的驶来都开始兴奋起来的狗仔们,嘴角微微抽搐。
淡阳透过车窗把金黄洒在她结白的脸庞和墨黑的长发上,宛如一个精灵。
“好的太太。”陈伯抿嘴点头,加快车速朝栅门驶去。
大门自动感应车子驶进嘎吱嘎吱的铁锈声中缓缓移开,就在这时候狗仔们趁车子减速时把镜头怼上车窗。
林暖极其厌恶又嫌弃的看着窗外兴奋至极的人们,扛着机器拍打着车窗。发出咚咚咚的声音,还有人不顾危险扒在车前。
“陈伯!”林暖着急着扒住前坐,想让他加速秀气的眉毛皱起。
“夫人,这...”陈伯面色难堪,疯狂的狗仔把车全部围了起来,有人扒住车窗死皮赖脸。
林暖低声咒骂一句脏话,脸色瞬间黑了下去。陈伯不停按着喇叭却也无法击退人群,又缓缓加着车速前进,趴着车上的人们也跟着移动着。
“夫人,要不还是告诉先生吧,这...?”管家面色难堪极了,不断打着喇叭,奈何遇上的是一帮狗仔如狗皮膏药一般粘人。得不到爆点根本不会离开。
“这...打电话给乔逸深吗?这...”林暖犹豫,纤细手指握紧手机忐忑难安。
虽然是要与乔逸深见面但是她也没想到以这样窘迫的方式见面,况且他们现在都关系还这么尴尬,但是现在只能求救他了,如果再耽搁下去的话倒是舆论更大。
林暖点开乔逸深通讯录,“嘟嘟嘟..”没响一会一个冷漠一常的男声传来。
“林暖?”乔逸深放下手中事,走到窗边,无形中唇角略勾。
……
“你不是在开玩笑?”乔逸深顿了顿。
“不是,婚姻不是儿戏。我之前对你的逼婚造成了现在这种局面,为了不让我再错下去。我们还是结束纠缠吧。”林暖抬头看了看外面湛蓝的天空,轻轻摇头一副无所谓的姿态,但是无法忽略的是她墨瞳中微微的红润。
“林暖,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财产?地位?势力?你想要的我都已经给你了,你还想要怎么样!乔家少夫人的位置也是你的,我乔逸深是个人,你的丈夫,不是任你玩弄的傀儡!”乔逸深被激怒,双目赤红,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呵,有时也觉得自己悲哀,一个生意人却到今天被一个女人玩弄掌心。
婚姻,地位和势力他都可以给林暖了,他不知道她要贪婪什么?
他为何总在林暖那里如此卑微?连最高贵的婚姻都如此为她放纵。
“没有,没有,对不起逸深,不是这样的。”林暖慌忙摆手,连忙否认,杏眼饱含泪水哽咽着气息,慢慢从眼角滑落知下颚角。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乔逸深掐指女人消瘦的肩胛骨用力往下按,用足了力道,双目赤红额头抵住她,锐利的眼光中的悲伤被他掩饰的很好。
“逸深,我们离婚吧!对不起我一直都在逼你,你不爱我我也知道。我们好聚好散吧。”林暖哽咽点点头,哭红了眼,像讨不到食物的猫咪。
她要阻止悲剧的发生,就要从源头开始,那么好的逸深值得更好的女人拥有他。至于她自己,就不要再祸害别人了。
曾经拥有过他,也很好不是?
“如果我们现在分手的话,你清楚的,外面那些舆论是怎样的,恩?”乔逸深直点出现在还没有处理完的绯闻。
他们两人的婚姻不是两个人的。如果现在分手,网络暴力是可以害死人的,到时候林暖又会被抹黑成什么样?
“没关系,我们等舆论压力风波过了之后再办手续也可以。”林暖摸鼻子别过头不敢直视乔逸深的眼神。
“我要时间考虑考虑,最近我不回来家里住,你也好好想想,也想想林家的人。”乔逸深松开女人,慢条斯理的说了一句。拿起外套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