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容坐在马厩里和一只细脚伶仃的马四目相对,有些发懵。
直到脑海中浮出一幕幕不属于她的记忆后,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
她穿越了!!!
原主同样姓苏名容,是一个官家小姐,可这小姐……怎么说呢?实在有些一言难尽。
她身材肥胖,两百斤,无人上门说亲,就用一碗药!!
等到安排好的丫鬟带众人去观看时。
那男人名唤高生,是一个今年刚中举人的寒门子弟。
便是因为这样,苏容才盯上的他,妄想日后当上状元夫人。
结果这个行为,让高生落下一个德行有亏的名声,眨眼间,数十年寒窗苦读前功尽弃,梦想中的金榜题名皆为幻影。
苏容如愿随高生回了高家村,但却不是状元夫人,而是永远的村妇。
这导致她十分的不满,加上当大小姐习惯了,骨子里又懒又馋,还蛮横刁钻,整日不是在家里摔锅跌碗,就是对着身边人破口大骂,不过半年,高家被她弄的鸡飞狗跳。
高生忍无可忍,独自一人搬到邻村居住,后来,疼爱苏容的母亲病故,苏家便对这位丧失家门颜面的女儿不闻不问。
高生留下她的银钱也很快挥霍光了,高生的大嫂便找借口将她驱赶出屋,苏容只能在马厩内遮风避雨。
昨日暴风雪整整下了一夜,原主就这样被冻死在漫天呼啸的寒风中,这才有了如今的苏容。
“懒骨头又痒痒了,让你睡马厩是给你恩惠,还不滚起来烧炕去!”
……
李巧站在院子里掐腰骂人,见到苏容从外面回来回来,眉毛一吊,拎着旁边的扫帚就要上手。
“我刚上山捉的,今晚分你半只鸡,东屋归我,再给我找套换洗棉衣,如何?”
苏容将野鸡举到李巧鼻子下,眼见着李巧就换了张嘴脸。
她一年半载都难见肉沫,现下自然馋的止不住流口水,连连点头,“成,这都好说。”
冬日的夜来的早,月光雪色下,院内倒是依然明亮。
苏容捧着自己那碗鸡肉回了东屋,正要吃就见到一个身影默默的钻进了马厩。
从东屋出来正对上那人从马厩出来,“花大娘?”
“丫头,大娘家蒸馒头,给你送两个,你快趁热吃。”
来者是隔壁的花大娘,年过半百,是个热心肠,平日里只有她还会惦记着原主。
“大娘,屋里冷,快进屋坐。”
“不,不坐了,我编了几个草篮子明天得早起拿县城里卖去呢!”
苏容见挽留不得,忙拿出半碗鸡肉,推推搡搡的给花大娘带了回去。
回到屋内,坐在暖和的炕头上吃着鸡肉馒头,苏容突然灵光一现。
县城!
与其在小山村里吃了上顿没下顿倒不如去县城里博一把机会。
……
高生倚靠着墙,双手护抱手肘,以一种审视的的姿态将苏容上下打量一遍。
苏容赶紧伸出三个手指,站直立定,“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管你借钱,我想去县城里卖包子,我需要本金。”
审视的目光变成了怀疑,满室寂静下,那目光几乎要将苏容穿透。
高生有些懊悔,那天就不该看她可怜心软帮她。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一盏茶后,苏容连人带包子被赶出了门外,大门”砰“的关上,扬气一抹烟尘。
面对紧闭的大门,尴尬与窘迫的神情在苏容面上交换。
“我发誓,真的是最后一次借钱了。”
苏容扯着嗓子,费力的想将声音传进屋内。
“我将来挣到钱,我会还你的,你相信我一次呀!”
沉寂回应了一切,苏容跺跺脚叹口气,分家不过三月,原主来了十多次,每次都说最后一次。
高生这是被原主借怕了,借烦了。
苏容在门口踱来踱去,冻的瑟瑟发抖。
没有本金,她的想法就无法实现,她就没有办法在这个世界存活,所以她不能走。
一眼望去,周围银妆素裹,天寒地冻之下苏容尽可能将自己缩成一团取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