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醒醒……”
明溪在一阵猛烈的摇晃中苏醒过来,铺天盖地的疼痛席卷整个身体,她艰难地、缓缓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玉雪可爱的男孩,眨巴着紫葡萄一般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声音稚嫩清澈,“谢天谢地,娘亲你还活着。”
活着……
她不是死了吗?
明溪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只觉得双颊火辣辣的疼,身上没有一块皮肉是不痛的。
脑子里一团乱麻,两重记忆交织重叠着。
狠狠闭了闭眼睛,脑海中最后一幕画面,是继母将原主扔上花轿卖给了村里的一个猎户,原主不乐意在洞房花烛夜逃了出去,结果遇到了土匪……
而她明明是和老爸闹别扭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去马尔代夫玩,结果飞机失事了呀。
难道说她没死,反而穿越了?
她捶了捶脑袋,环顾四周。
这好像是一间地牢,地上铺着杂草,除他们二人以外,墙边还坐着几个披头散发的豆蔻少女,另外还有几个俊秀的小童。
男孩见她目光呆滞,处于一种游魂状态,举起小胖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
“娘亲,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个傻子吗?”
明溪眼睛一瞪,这谁家小孩,怎么这么不会说话,不仅说她胖,还说她傻,现在的小朋友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
不知是他的容貌太恐怖,还是他的语气太冷酷,明溪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甚是乖巧地回了一句。
“不、不跑了。”
“那就回家。”
男人负手而立,明溪扶着墙缓缓站起来,可双腿软的厉害,没站稳,反而倒进了男人的怀里,脑袋被他坚实的胸膛砸的结结实实。
“卧槽!好硬啊……”
她咕哝一声,没等缓过神来,突然身子被拎在半空中,凌空一旋转,她就被男人扛在了肩膀上,一时间晕头转向。
这姿势,有点怪怪的。
男人扛着她倒像是不费什么力气,脸不红气不喘的,明溪见他步履轻快,脚步如风,便知这男人武功不弱。
记忆找回来一些。
这男人叫萧湛,是个外来户,打猎为生,住在村子的最北边,深居简出,平时不怎么和人交往,以至于村里见过他模样的人寥寥无几。
但凡见过他的人,都说他奇丑无比,性情古怪,是个极不好相与的,恶名在外,所以村里人一般都像躲瘟神似的躲着他走。
岂料一周前萧湛突然遣村里专做媒事的莲花婶上明家提亲,点名要大姑娘明溪。
明家有两个女儿,二女儿是明老汉另娶的婆娘苏氏带过来的姑娘,虽不是亲生闺女,但明老汉人老实心善,当亲闺女那般养着,当年枯黄干瘦的小女孩如今长得亭亭玉立,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美人。
大女儿就有些差强人意了,好吃懒做不说,人也憨憨傻傻的,腰粗肚圆,胖的像明老汉家里养的老母猪。
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明家大女儿曾怀过一个孩子,是在外面和野男人搞出来的,本来要浸猪笼,明老汉把家里的猪肉都贡献出来,才保住了女儿的命。
……
要找的那个人?
明溪闻言心里一咯噔,心道难不成这叫萧湛的猎户和原主还有什么过往?
可是,她绞尽脑汁搜刮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并不记得有这一段,准确的说,原主的记忆中只保留着童年时期和孩子夭折之后的,剩下的一片空白。
真是奇了怪了。
她竖起耳朵细细地听着,心想或许能从萧湛这里知道点什么,岂料这男人只淡淡回了一个鼻音,“嗯。”
嗯……嗯是什么鬼?
惜字如金也不带这样的吧。
“那应该没错了。”
一个温润的少年音轻叹口气,“嫂子中的软骨散我已经给她解了,只是她这一身的伤还得仔细处理,瞧瞧这给打的,浑身上下竟没一块好肉。”
感受到一阵冷嗖嗖的寒意,紧接着又传来一个小奶音,“小叔,药调好了。”
“鱼儿乖。”
不一会儿身上凉凉的,像是有什么药膏抹在了自己的伤口上,明溪忍不住颤了颤睫毛。
“鱼儿,这点药膏还不够,我们出去再给你娘亲调一些。”
“好嘞。”
耳听的一阵脚步声远,男人忽然冷冰冰地说了句,“既然醒了,为何还装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