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子疏散布罗于夜空中,月色微凉。
孟家的破落院门上挂着两盏赤红的灯笼,红色油纸剪出的喜字贴于轩窗。
孟允横抱着怀中身着红色嫁衣的女子走进婚房,夜色悄然寂静,孟允看了看躺在床铺上的女子,随后俯身将床头的烛火熄灭,许是方才在前院与乡邻多饮了几杯酒,眼下有些上头,看着熟睡的她莫名口干舌燥。
说着他一只手便附上她身,触碰到她娇嫩绵软的肌肤,今日大婚,她被送来时就是昏睡不醒,眼下还要睡?
孟允借着昏暗月光打量身下的女子,明明说嫁给自己的是聚源村最出挑的姑娘,怎么来时却是个丑丫头。
不过,夜里看不清她那脸上骇人的伤疤,单看她五官的轮廓,小巧玲珑的鼻子,的确很是精致。
以及她婀娜有致的身姿,他有些沉醉,冲着樱唇吻了上去。
自是欲罢不能时,身下的女子却陡然睁眼,一双漆黑清澈的双眸直直地盯着他,盯着那双不安分的手解开她的.............
“你干什么!”楚青青大呼,猛地将孟允推开。
孟允也愣住,昏睡一天的人,终于醒了。
“娘子…我…”
“谁是你娘子!”楚青青脑袋生疼,一直嗡鸣作响,她不是在酒吧喝酒吗,怎么喝到床上来,还穿越了?
见楚青青身体似乎有些不适,孟允惶急询问:“娘子,你怎么了?昏睡了一天,是哪里还不舒服吗?”
楚青青头脑有些昏沉,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顷刻灌入脑海,她顾不得回孟允的话,只是扶额呢喃。
软玉温香拥在自己怀中孟允醉意上头,将身下的小只抱得更紧,“娘子…”
……
“娘子…”站在一旁的孟允有些略显局促,昨夜楚青青明明白白地拒绝,他以为只是她不太适应,可方才她说非心甘情愿,他心中的确有些不是滋味。
楚青青回头瞧着孟允,明明是个儿郎怎的这般委屈样子,因为刚刚的话?实在汗颜。
“怎么了,怎么院子这般吵闹。”闻声,孟大虎手中拎着一只山鸡进门,今日新妇入门,他自己家里没什么好物件,想着上山打些野味回来添菜。
瞧见站在自己儿子身边关系稍显亲密的女子,孟大虎颇为疑惑,“允儿,这是…”
孟允紧忙介绍:“爹,您的儿媳啊。”
“儿媳?不对,我见过玉儿,她不是…”昨夜入洞房时新妇都盖着盖头,孟大虎自然不知道送进洞房的是谁。
“我当然不是赵玉。”楚青青果断回答,抬手指了指刘氏身后又道:“那个才是赵玉,不过昨日和您儿子拜堂成亲的人倒是我。”
楚青青顿了顿,语气刻意加重,“被她们迷晕了送来替嫁的。”
“什么?替嫁?”孟大虎转而目光看向刘氏,“这究竟怎么回事!”
不料刘氏张口便是粗鄙之语,“呸!不要脸的东西!明明是你看中孟家大郎长得俊俏自己偷嫁过来,如今却来构陷我家玉儿。”
院外围观的村民越聚越多,楚青青心中一阵烦躁,她一向最厌恶别人污蔑她,“笑话,我有必要拿自己的清白作儿戏吗?”说着,她又望向赵玉,“玉妹妹,你难道不说一句话?”
赵玉紧捂着自己的小腹,身子颤栗,难道楚青青知道了?
她胆小,只能怯懦地开口:“你说什么我听不大明白,我…”
“你要不说实话,那就我来告诉大家。”楚青青微微一笑,看来自己这个表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呐。
原主被下药前的记忆楚青青记得一清二楚,房间里只有她和赵玉二人,那杯水是赵玉递来的,也是她仔仔细细盯着她喝下的。
……
孟老太神情困惑,“什么账?你这丫头怎么跟我说话呢?”
“没大没小!你配不上允哥哥,识趣就快些离开孟家!”孟巧也在一旁附和,狐假虎威。
孟老太装糊涂,但楚青青这儿可是门清儿。
“爹,我嫁来时的嫁妆在何处?”闻言,孟老太的神色骤然一变。
孟大虎却犹犹豫豫地望向孟老太,随后道:“都…都在你祖母那儿,她说先帮你收着。”
楚青青冷哼一声,她一早便猜到孟家老太心怀不轨,更何况她的风评一向不佳,孟大虎与孟允分家后日日上山打猎为何家境还是清贫?不都因为孟老太不时的顺手牵羊。
“我的嫁妆为何祖母要替我收?好没道理啊,难不成祖母打着别的主意?”
原主记忆里那嫁妆是原主母亲留下的,但那刘氏为人刁蛮霸道,为了给赵玉添箱,愣生生将她的嫁妆骗了去。
好在风水轮流转,如今嫁妆还是回到她手里。但孟老太却是个刁钻势力的主儿,她可一直在打那箱嫁妆的主意。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老身好生帮你照料嫁妆,你怎么凭空污蔑我!”
“那嫁妆又是长腿的孩童,我自然会收好,就不劳祖母费心了,尽数归还吧。”
楚青青语气毫不客气,孟老太心中自然有些不畅快,到手的鸭子怎么能让它飞了呢?
孟老太语调一转,开口:“你的嫁妆是你的这不假,但是你已经驾到孟家,也就是孟家的人了,这嫁妆…”
“你的嫁妆也该是孟家的!”孟巧白了楚青青一眼。
一旁的孟允见自家娘子不占上风,便出来维护道:“祖母,青青的东西便让她自己收着吧,左不过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