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天阑保国寺一处偏僻的祠堂里传出了一阵阵鞭打声。
“叫!叫!叫!你他妈再给老子叫!”
粗鲁的男人扬起鞭子就是一下,毫不留情地抽在地上拼命护住自己脑袋的人儿身上。此刻她已被打得衣衫褴褛,雪白的肌肤染上了道道血痕。
眼看她没了什么动静,旁边瘦小的男人战战兢兢地凑过去,低声道:“头儿,你那么大力打她,这会儿一动不动的,该不会是……”
“呸!瞎说什么!以前那怡红院的妞儿被我这样打,也不见有什么事!你快去门口守着,要是真惊动了老秃驴,煮熟的鸭子可要飞了!”
话音刚落,他迅速解开自己的上衣往旁边一丢,搓着双手猥琐地上前,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心里愈发地痒痒的!
不愧是丞相千金啊,长得还真他妈正点!这脸蛋这身段,简直是外头的姑娘没的比的!这多亏了那位金主大方,一来就给他这么大一单子!不仅可以一尝美人芳泽,而且还有白花花的银子拿,简直是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
心里美美地想着,手早已不安分地伸向了她的衣领:“美人儿,我来了……”
谁料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得“咔嚓”一声,手骨碎裂!
猥琐男人吃痛“啊!”地一声大喊出来!
刚刚苏醒的云琅快速朝四周看了一眼,见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再看这男人与众不同的打扮,眉眼一眯,肃杀的气息顿时萦绕周围!
“你他妈竟敢……啊!”猥琐男人正想破口大骂,谁想她扣住自己的手腕又是一折,痛得他差点昏死过去!
“这是哪里?你是谁!”云琅声音冷冽,又将他的胳膊往身后一掰,夺过鞭子语气森森:“说!”
“放,放手!”他的额头沁出大颗的汗珠,脸色因为疼痛而变得惨白。
门外的同伙听到里头的动静,慌忙赶了过来:“发生什么……”
……
云琅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云轻巧,这副身体的姐姐,长相虽甜美,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坏人的味道,她不喜欢。
“妹妹,你怎么了?”云轻巧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觉得有几分陌生。
“没事。”云琅冷声道。
云轻巧见此愣了愣,眼咕噜一转,立即倒吸一口凉气,夸张地抓起了她的胳膊,带着哭腔道:“妹妹,你是受了多大的罪啊!这伤……你不会是被他们……都怪我!都怪我!”
“姐姐多虑了。”云琅将手抽了出来,冷淡地往旁边让了让。
“这怎么能没事!妹妹你吃了亏,姐姐一定替你讨回公道!”云轻巧不等她回答,狠狠盯了旁边的银钗一眼,骂道:“你个臭丫头!就不该离开小姐!这不人都出事了,你说怎么办?”
“大小姐!奴婢知错了!”名叫银钗的丫头一听,立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奴婢再也不敢了!”
“你说不敢了就没事了吗?我妹妹的清白怎么办?”
“大小姐放心!奴婢已经让人去追了,相信他们很快就能追上!”
云轻巧听罢,满意地一扬嘴角,随即又一蹙眉,转身对云琅道:“妹妹,你放心,虽然你受了罪,但是有姐姐在,绝对不会让那两个畜生逍遥法外!这件事我一定替你摆平!”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两分钟就有人拎着那俩男人走了进来,一把将他们丢在了地上,像是对词般机械地说道:“大小姐,人已经捉回来了。”
云轻巧点点头,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俩忐忑不安的男人,冷下脸来:“是谁给了你们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对丞相二小姐下手!”
瘦小男人一听,吓得连连磕头:“小姐饶命!我们,我们是收了别人的钱财所以才……”
“闭嘴!你以为我会信?”云轻巧轻蔑地看他一眼,目光不觉落在了旁边那个因为断了手脸色惨白而说不出一句话的男人,眼里掠过一丝诧异。
……
天微凉,寺里的夜晚格外寂静。
云琅沐完浴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便盘腿坐在床上。正想理一理今晚发生的事,门外却传来了几下轻轻的叩门声:“二小姐是否已经睡了?”
方丈?
云琅眉眼轻挑。
深夜来访,这老和尚胆子还真够大的!
于是下床快速走向桌子,朝蜡烛吹了一口气,屋内顿时暗了下来:“云琅已经睡下,方丈若有事,便明日再来吧。”
方丈一怔,心中焦急,却也没有勉强:“阿弥陀佛,那二小姐便早点歇息吧。”
门外很快就没有了动静,云琅贴在门背上等了会儿,便推门而出。院内空无一人,明月被雾霾所笼罩,周围的树叶沙沙,四处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
云琅身为特工,自然对杀气尤为敏感,虽然说很微弱,但她还是感觉到了。
是有人想要她的命么?
她故意假装不知道,转身想要关门。
忽然,身后一道利剑袭来,云琅一个闪避回过身来,定睛一看,竟是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黑衣人!
见其刀尖直刺,云琅迅速往后退了几步,又顺手从桌上拿起杯子往前一飞,在碰到剑尖的瞬间便断裂成两半!
那黑衣人丝毫不为所动,剑快而准地朝她身上刺去。
云琅没有武器,只能闪躲,不过同时,她也感觉到了眼前人并不像是要她的命,若说剑法,的确不差,只是每每要碰到她要害的时候却又忽然换了方向,看上去像是落了空,其实是在故意放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