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弥漫着浓浓的消毒水味,林浅浑身缠着一层层白色的纱布。
落地窗前站着一脸冷峻的男人,高贵的气质犹如那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王。
林浅隐约透过眼前的光线看到男人黑色的身影,不由一怔,心中发紧。
随着男人点头,医生小心翼翼的将林浅身上的纱布层层拆开。
霎时,空气冷凝,男人方才阴沉的目光变得温和,喉咙不受控制的喊出:“诗潼。”
诗潼?
闻声,林浅双肩一抖,惊叫了一声。
正是这一声,让男人温和的眸光顷刻间就恢复到之前的冷漠。
他一声令下,医生和护士匆忙离去。
房门一关上,宫铭迈步径直逼近林浅。
林浅一怔,抬头略带恐慌的眨了眨黑亮的大眼睛。
宫铭居高临下直视林浅,狭长的黑眸微微眯着,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男人不怒自威的气场,让林浅本能的生出一丝怯怕。
她努力回忆起三个月前的那场车祸,心中咯噔一响,立刻低头诚恳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话音未落,宫铭藏在西裤口袋中的手就不受控制的握成拳头,愤怒到太阳穴都似要在下一刻爆凸出来,低吼:“对不起?诗潼的命是你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抵得了?”
……
林浅心下一横,双手紧紧抓住身侧的床单,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的怯弱。
宫铭嘴角一扬,笑的无比危险,伸出手指快而准的迅速勾起林浅的下巴。
对,就是这种倔强到讨厌的眼神让他当时留住了她一命,害她最爱的女人成了植物人,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可饶恕。
“你叫林浅,好,很好。我会让你为此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没有一丝感情,眼角余光里是任何人都捉摸不透的笑意。
林浅很想跟宫铭说清楚事情始末,那天她是因为逃命才把车开的那么快。
可,她撞死了这个男人的未婚妻,他怎么惩罚她,都是她罪有应得。
下一刻,林浅双手撑在身后,扬起下巴与宫铭对视。
欠下的债总是要还,她点头,眼底的那抹怯色很快被从容所替代。
“我欠你一条命,我还你便是。你想要怎么惩罚我,我绝无怨言。”
闻言,宫铭深邃如海的双眸缩了缩,脸上的危险气息越来越浓。
下一秒,他将她的脸贴近他的眼睛,就那样愠怒瞪着他,猩红的目似刀箭。
林浅提着一口冷气,一副受死的悲壮之态。
“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车祸?你早就计划好了一切,是不是想凭借你和她长得足够以假乱真的脸来个偷梁换柱?”宫铭这辈子最恨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就是被算计,他对每一个算计害他的人,向来都是零容忍。
林浅无力的张了张嘴,苍白而又僵硬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悲喜,“宫总裁,我的解释你会信吗?”
宫铭冷嗤一声,“你这种女人的话,你觉得我会信?”
……
两天后,宫家别墅。
奢华柔软的大床上躺着的林浅在男人来回的推搡中逐渐恢复意识,映入眼帘的男人面孔让她第一时间知道自己还活着。
“很得意,没有死?”宫铭不着痕迹的收起那一抹像是错觉的担忧,冷若冰霜的音调透过空气直抵耳膜深处,她潜意识的打了一个激灵。
林浅抬眼环顾了四周一圈,欧式风格房间中的墙壁上挂满了林诗潼和宫铭的婚纱照,她赶紧回神低头不敢在多看照片上那幸福的笑脸。
宫铭将林浅的所有动作尽收眼底,他压制着满腔怒气,恨恨道:“要不是你,我和诗潼已经举办了婚礼,这个时候应该在度蜜月。”
下一秒,男人嗓音更加阴沉,“林浅,你毁了我和诗潼的幸福,我不会放过你。除非……”
“除非什么?”林浅忽略宫铭脸上的怒意,她在宫铭的话中扑捉到一丝转折。
林浅脸上的急切之色让宫铭眼底的那抹厉色更深了几分,他抬了抬下巴,冷冷一撇,声音极冷,“你想让我放过你?”
林浅咬了咬下唇,放在被子上的双手攥着,睫毛发颤,声音极低,“我只是想弥补犯下的错,所以……”
“所以你想赎罪?”
“嗯。但……”
“你想赎罪就没有资格和我谈任何条件。”
宫铭根本就不给林浅任何解释的机会,他笃定林浅的心思,不等她说完就冷冰冰截断。
林浅幽幽垂眸,悲伤的看着被子上的花纹,猛然间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挪动身体想要下地。
宫铭脊背挺直挡住她的去路,慌乱的林浅双手反撑身体,克制着内心复杂的情绪抬眸与宫铭对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