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奢华的巴洛克式教堂里,宾客满席。
在座皆是上流社会的体面人,此刻统统屏息注视着台上盛装的一对璧人,神情各异。
厉家与叶家两大龙头联姻,这S城,怕是要变天了!
“厉寒之先生,您愿意迎娶叶静婉小姐为妻,无论生老病死,无论贫穷富贵,都不离不弃吗?”
厉寒之低头看着面纱后女人娇羞的脸,俊美如斯的脸上勾起一抹轻笑,“我……”
“他不愿意!”
紧闭的教堂门猛地推开,未完的话被一个女声倏然打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宾客窃窃私语起来,这个女人,敢来破坏厉二少的婚礼,是不要命了吗?!
林湘一袭酒红色长裙,抱着手臂一步步走进来,阳光将她曼妙的影子拖长。
她盯着那张她爱极也恨极的完美面庞,清楚地看到他脸色阴沉下去,不怕死地笑了,“厉总的婚礼,少了我怎么行?”
林湘从手包里扯出一沓纸来,神秘地眨眨眼,“这份贺礼,我可是为你们准备了整整四年。”
周围议论的声音越发大了。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叶静婉惊恐地尖叫一声,“林……姐姐,你不是死了吗!”
四年前,她亲自买通狱警在监狱里做掉这个女人,怎么会出错!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我的好妹妹。”林湘微微挽唇,笑得唇红齿白,“不过话说回来,我要是真死了,怎么也得变成厉鬼回来报仇。怎么会让你,还有你……”
……
林湘是被摔到床上的。
额头磕在床头柜,一阵锐痛,温热的液体立刻洫洫淌下,覆盖了眼眸。
“你大费周章,不就是为了吸引我么?好!”
林湘蹙眉轻轻地吸气,脸上的血色唰的褪去,唇角的嘲讽却不减,残忍地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厉总,我可是在监狱里呆了四年,你就不怕我染上点什么病?”
厉寒之没有回答,神色阴鹜缓缓俯下来,猛然掐住她的脖颈让她动弹不得,“东西呢?”
头晕目眩着,林湘皱眉艰难地抓过一边的手包,朝前递去。
厉寒之眼神一凌,狠狠将她甩开,却在看过包里的东西之后,一把全部摔在了地上!
“你敢耍我!?”
手包里面,是叶氏一个亏空的项目,以及洗钱的证据。只是,那些纸张,全部都只是复印件!
没有原件,即使拿到这些东西,也毫无作用。
男人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双手紧紧扼住了她的脖子。
“咳咳……好歹我们曾经在一起了三年,我还不知道你过河拆桥的性子?”
林湘剧烈地呛咳着,“好不容易从豺狼嘴边抢下一块肉来,怎么可能轻易撒手?咳咳,你要原件的话,拿东西来换。”
厉寒之大掌从白嫩的脖子移开,捏住她小巧的下巴,一分分用力,“告诉我,你要怎么才肯放过叶家,放过婉婉?”
……
直到巨大的关门声响彻房间,林湘才回过神来,手背无力地覆上了眼睑,苦笑地弯起唇角,心下沧然。
‘三天’是什么意思,厉寒之不说明,她却知道。
三天之后,她就会如愿成为厉氏的股东之一。计划顺利完成了第一步,她应该感到开心的不是么?
只是,眼角那抹濡湿是从何而来?
林湘拖着酸痛的身体勉强清理好自己,打车径直赶往墓园。
长久地跪在墓前,一点点把四年来未打理的杂物清干净,已经日薄西山。
“爸,妈,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林湘重重在碑前磕了三个头,迈着酸麻的腿离开,却在下山时看到一块墓碑时,被震得蓦地睁大了眼睛。
纯黑的墓碑上,端正的楷体写着何淑媛的名字,而立碑人竟然是……厉寒之!
林湘生生后退了一步,大脑陷入一片混乱:那个温婉柔和的何阿姨,竟然在四年前去世了!
看着杂草丛生的墓地,想起何阿姨曾经对她这个准儿媳的种种好,林湘掩着嘴没让自己发出惊呼声,良久才蹲下来,开始拔墓边半人高的草。
“你在干什么!”
耳畔突然传来一个凌厉的男声,带着勃发的怒气,让林湘颤了一颤。
下一秒,一股大力从背后袭来,将她直接掀翻在地!
膝盖和手心在粗粝的地面上磨破,林湘终于来了脾气,“厉寒之,你有病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