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没事,这小了点,但是妈就一个人住,小地方住着才踏实。”王素芳对儿子苏晨风说。
苏晨风看着这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内,唯一的小窗户朝北,一整天几乎都见不到阳光,屋内潮湿的气味刺鼻,长时间下去对母亲的身体肯定不好。
但他攥了攥口袋里仅剩的七百块钱和搬家时在地板下找到的一本医书,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了……
“把债还完了,这下子可终于踏实了,妈没事,自己收拾就行,你早点回去吧,别让绾绾他们家担心你。”王素芳捋了捋额前半白的碎发说道。
父亲生前为了医术变卖无数家产,临死时除了留下一本医术之外,最大贡献就是给苏晨风弄了个便宜媳妇。
夏绾绾是苏晨风结婚三年的妻子,也是云市顶尖企业中的千金,若不是苏晨风的父亲对夏家老爷子有救命之恩,从而定下了两人的亲事,这金龟婿无论如何都轮不到苏晨风。
转眼入赘已经三年了,苏晨风日日被夏家除老爷子外的所有人冷眼相待,若不是为了父亲的遗愿,或许他早已撑不住了。
“妈,没事,我晚回去一会不要紧……”话音未落苏晨风的手机响了起来,“喂?”
“别墅钥匙你拿了吗?我让你把钥匙送过来你忘了?我在医院都等你几个小时了!磨磨唧唧?除了会吃饭你还能干嘛?真是废物一个。”电话那头夏绾绾不留情面地质问着。
苏晨风生怕母亲听见,将手机听筒紧紧地贴着耳朵尽量压低音量说:“好好好,我这就来。”
“妈,绾绾太粘人了,催我回去了,我得走了,她说改天一起来跟我看您。”苏晨风故作轻松地掩饰着。
听儿子这么说,王素芳连连点头,“那你快回去吧啊,好好对绾绾,别老惹人家生气。”
苏晨风应下,匆匆出门打了出租车,在车上将医书拿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了,竟隐约见医书有些微微的光亮,他将医书翻开,再合上,却又没有了。
但只是刚刚翻阅的短短几秒,他所看见的医书上的内容居然全部都印在了脑中。
此时他看向司机小哥,见他印堂发黑,嘴唇干紫,气短畏寒,一副肾虚的模样。
……
无人在意苏晨风的话,匆匆将老人推送了进去。
王医生给老人刚打完镇定剂五分钟,老人居然抖了起来,其中还夹杂着各种胡言乱语,如中邪了一般,杨天华上千摸了一下老爷子的体温,居然已经低了下来,这和苏晨风预言地丝毫不差!
王医生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成这样,按理说打了镇定剂应该不会反应这么激烈啊。
他按着老头子的身体开始做急救复苏,却一点效果都没有,吓得他脸色煞白大气也不敢出。
“你到底能不能救?”杨天华感受着老爷子越来越冷的体温,愤怒地对王医生低吼。
王医生冷汗直冒,手上胡乱地动着,张嘴半天什么都说不出来。
杨天华狠狠瞪了他一眼,飞奔出门,敲了敲苏晨风的车窗。
窗户一摇下来,他就急急地恳求:“对不起,之前,之前是我不对,你既然知道我爷爷是喝了毛尖茶成这样的,你一定有办法救他!求求你救救我爷爷!他快不行了……”
苏晨风早就料到了,只是苦于无人相信,这下得了委托,一刻也不耽搁,跟着杨天华往里走。
他只稍稍一看老爷子发青的脸色,心下了然,就转头说:“需要针灸。”
护士赶紧递上了针灸包,只见苏晨风熟练地拿起针,用打火机灼烧尖端。
一道女声呵止了他的动作。
夏绾绾做完手术出来,就看见了苏晨风,美目一凛:“不是让你在车上吗?下来添什么乱?”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特别是杨天华,原本着急得很,见她来了,表情都凝固了。
夏绾绾没管边上的人,径直朝苏晨风走过来。
……
两人在车上一路沉默着。
苏晨风生怕她发火,拿他撒气,于是沉默着降低存在感。
然而夏绾绾只是安静了一会儿,神色就恢复如常,似是随口一问:“你什么时候还学会针灸了?”
苏晨风不想卖弄什么,随口一答:“没学,只是碰巧在医书上看见过。”
夏绾绾点了点头,打着方向盘,认真地嘱咐:“你今天救的就是刚回国定居的杨老,商业圈内顶尖人物。明天他办了一场庆祝回国定居的party,你记得准备一下,一起来。”
苏晨风一怔,这是夏绾绾第一次带他出席这种场合,他心中掀起一丝涟漪,面上无澜顺从地应下了。
翌日。
杨老准备的宴会很是气派,云市社会上有名望的人全都前来捧场。
夏绾绾一来就被朋友拉去,围了一个圈,然而那群人中间偏偏还有个满脸嘲讽的杨天华,让她窘迫至极。
苏晨风不知道有什么事绊住了脚,还没到场。
“唉,说起来,当年绾绾和杨天华还是圈子里最看好的一对儿呢,没想到就这么分开了。”不知是谁起了话头,分外扎心。
夏绾绾抿了口红酒,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微笑:“都过去了。”
然而朋友们仿佛讲到了很有趣的事情,不肯停止话题。
“哎,当年谁能料到今天啊,绾绾怎么也得配一个家世相当的,再不济也得正常水平啊,没想到听说直接嫁个窝囊废哈哈哈……”
夏绾绾有些恼怒,瞪了他一眼,正想说些什么,杨天华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可能绾绾口味独特,就看不上有钱人,就喜欢清新脱俗地找个废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