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传出了女人娇笑的声音,每一声都好似在冲击着林语沁的耳膜。
林语沁真心觉得这样的声音,不堪入耳,此刻在办公室内跟别的女人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的,正是她的丈夫。
明明心痛如刀绞,却还是得逼着自己摆出棺材一样的死脸。
确定自己的情绪已经调整好了,她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很快,办公室的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上身啥也没穿的顾长铭,那一个个鲜红色的唇印,生生刺痛了她的双目,她的心。
那张好看的脸上,永远都透着对她的一种鄙夷跟憎恨:“我要的东西呢?”
“不同颜色,不同味道,不同厚薄的,都给您买了。不知道顾总还有别的吩咐吗?”林语沁将手里拎着的袋子递上,面无表情。
就好像,她只是在执行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一样。
谁能想得到,她这位顾太太,为了让自己的丈夫能跟别的女人更加肆无忌惮的亲热,还得亲自跑去超市买避孕tao呢?
顾长铭微微垂眸,扫了一眼她手里的黑色袋子,唇角微微上扬:“林语沁,你的心还真是大,买这么多,是要我再多玩几个女人的意思吗?”
“反正顾总您的私生活,我也无权过问。再说了,您的绯闻何时间断过?与其换一个女人滚床单,就让我跑腿买一次这东西,倒不如一次性给您买全了。”林语沁尽量让自己的口吻听起来是毫无波澜的。
她勾起唇角,红唇显得格外妖冶:“下次,我甚至可以考虑直接去批发市场帮您批发了。”
说罢,她也不去理会顾长铭彻底黑掉的脸,转身优雅并且从容的朝电梯走去。
不能让自己输了阵势,即便心口痛到要死,她还是得让自己笑得好看。
那么多人等着看她的笑话,她总不能连最后的骄傲都给丢了。
……
她来不及作答,耳畔便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
林语沁垂下眼眸,猜想不到顾长铭找她,会是为了什么事情。
但他的命令,她无权违抗,因为他总有办法逼着她做出妥协。
这么多年,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苦笑了一下,她便起身往顾长铭的办公室去了。
再度回到顾长铭的办公室,林语沁只觉得这个地方令她作呕,只要一想到顾长铭在这个地方与别的女人亲热,她就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
“顾总,您找我什么事?”
“晚上的时候,跟我一块儿去夜霖会所谈一个项目。这个人虽然比较难搞,但你……在对付男人这方面,是最擅长的。”顾长铭朝她轻轻扬了扬眉,言语之中尽是讽刺之意。
没错,这些年跟她传出过绯闻的男人也不少,而且大多数都是富家少爷,地产大亨,又或者是当红男星。但其实,她跟这些人见面,也都是为了谈工作上的事情。
她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故意抹黑她,事到如今,她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又怎么会在意这些丑闻?
“只能说,我们半斤八两。”林语沁也不屑再向他解释什么,反正她的解释,他从未当回事。
林语沁的回应,让顾长铭露出了一抹不以为意的笑容:“谁能跟林小姐相比?刚刚回国,就迫不及待的爬上男人的床,为了逼我妥协,还提前安排了记者。”
三年前,她的确是主动爬上了他的床,可她这样做的原因是……
算了,那些过往的事情,她又何必再去想?
反正他已经认定她是那种恶心又下贱的女人,那她就按照他的意愿将这个角色扮演下去好了。
……
“项目要是拿不下来,我拿你是问。”临走之前,顾长铭凑到她的耳畔,对她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刻意忽略了她脸上愤怒的表情,果真一走了之了,就将她一个人丢在这儿。
那一刻,林语沁觉得他对自己是真的狠,而且对她也没有半点的心疼,即便她死在他面前,也许他都会无动于衷,甚至还能往她的尸体上再来那么几脚。
顾长铭走后,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那个严总也毫不客气,直接起身,在林语沁的身旁坐了下来:“林小姐……”
“严总,如果您对我们顾氏集团有所了解的话,您应该知道,顾氏集团拥有自己的商场,而且旗下所拥有的化妆品品牌……”
“稍等,林小姐,我知道你是一位特别有能力的总裁特助。但现在……我一点都不想谈工作上的事情。”严总已经伸出手,往林语沁修长的大腿上摸去。
那张油腻的脸,现在正笑得花枝乱颤。
林语沁不着痕迹的站起身来,她对严总露出了一抹疏离的笑容:“严总,可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谈工作。倘若工作不能谈下来,我想,顾总是不会放过我的。”
“林小姐在这个圈内也混了好些年了,应该知道,有的时候,稍微懂得变通,会给自己省不少的麻烦。”严总微微眯起眼眸,等着林语沁投怀送抱。
“不过我太笨,除了用最老套的方式之外,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去变通。严总就别为难我了,不如直接告诉我,想要让您点头,我该怎么做?”
严总的目光从桌面上的酒瓶扫过:“要么,将这三瓶洋酒都喝了,让我看到林小姐你的诚意。要么……”
他轻轻的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虽然没将剩下的话说出,但彼此却都心知肚明。
林语沁打从心底觉得反胃,打算潜规则?
这个老男人估计就是知道她酒精过敏,所以才这样信心满满的吧?
他是不是料定她不敢喝这些酒?他是不是笃定她会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从而选择妥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