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干活,一个个没吃饱饭是吧?!”
监工们的怒骂声与罪奴的惨叫声已在林染耳边回荡一月有余。
身着灰色麻衣,头发散乱,手脚被铐着锁链的林染终于还是习惯了这肮脏又不见天日的罪奴村生活。
一个月前,她还是二十一世纪特种部队的佼佼精英,因休假时为救被歹徒挟持的小孩,身中数刀,失血过多不幸而亡。
再次醒来,她便成了东凉国将门的替罪庶女。
二姐犯错,她却被父亲拉出来顶罪,以祸国妖女之罪被贬为民,流放南疆。
流放途中,原主因受不了路上的苦楚,带病而亡。
而她林染则接替了这副孱弱的身体,一路咬牙,自建安城来到了南疆的罪奴村。
罪奴村里住得全是自各地被贬而来的罪人,这里睡得是大通铺,每日的任务是搬运石头,从而帮助官府搭建南疆边防。
而这里除了罪奴外,多的是拿着鞭子巡视的监工,虽说是监工他们一个个的也都不过是从附近村里出来的平民百姓罢了。
“啊!!!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有罪奴被鞭子抽打在地,哭天喊地地恳求着监工手下留情。
四周的罪奴神情冷漠,没有谁是肯为那罪奴出头的,很显然他们对这样的事儿早见怪不怪了。
“你说别打就别打了?别以为说什么病了就可以不干活!在这儿你们就是一群畜生!没有那么多的借口!”
李大是这群监工中最为嚣张的一个。
……
李大心惊,眼睁睁地望着鞭子脱离了他的掌控。
就在众人将将回神之际,那条鞭子在林染的带动下在空中扭了几扭,只听得‘啪——’地一声。
离了手的鞭子竟狠狠甩向了李大的后背,瞬时李大背上的衣衫炸裂,露出里头皮开肉绽的皮肤。
便是大家都瞧清了林染这反杀的过程,可众人心里却还是不清楚眼下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他们想不通,区区一个十五岁的女子,怎会有这样大的手劲儿能与一个成年男子相抗衡。
“你!!!”李大蹲在地上,他一手吃痛地摸着后背,一手指着林染如何都不敢相信方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林染从容不迫地来到李大面前将鞭子一丢,沉静道:“李监工,方才罪奴的提议你觉得如何?”
面对四下众人的指点,李监工只觉得自己颜面全无,他一把捞过鞭子,“死丫头,你居然敢打我!”
“是罪奴打的你,还是你控制不住这条长鞭,大家伙都看的清楚。”林染淡漠回道:“在此,罪奴还是要奉劝李监工您一句,有些您抓不住的东西,便别妄想着去抓,免得得不偿失,害人害己。”
说完,林染也不再理会他,径直地将身边石头拾起,搁进了自己的背筐中。
“王大娘,你的活儿今儿个我替你干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罪奴村中谁都不知道林染居然会有这样好的身手。
林染是从建安城来的,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但她的底细究竟为何,除了上头的管事,其他人一概不知。
一个月来,林染清冷如挂在枝头的雪中傲梅,便是带着浓人的香味,也叫人难以靠近。
这场闹剧,最后虽以林染获胜而收场,可在场众人看向林染的目光无一不是怜悯的。
……
李监工看着阿兰楚楚可怜的模样,心生怜悯。
要知道,在林染来之前,这阿兰也算是个长得出挑的。
李监工当初就想给阿兰行个方便,可阿兰拒绝了。眼下见阿兰如此投怀送抱,哪里还能把持得住。
当下李大便伸手搂住了阿兰的腰,“哦?是吗?别伤心了,今儿个我定替你讨还一个公道。”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模样,赵婶子与王大娘心生不安地扫了林染一眼。
可林染却依旧神色淡淡,没有半分惊慌之意。
“林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李大瞪着林染,根本不给她半分辩解的机会,“来人,将她给我带下去,先抽个十鞭子!叫她尝尝苦头!”
看见林染,李大便想到昨儿个在她身上所受的屈辱。眼下背上的鞭伤都还在隐隐作疼,扫兴儿的小贱人!
话音落,已有监工上前,一左一右欲将林染擒住。
“李监工,你便是如此办事的?看来这事儿还是要叫上头的管事知道才行!”
林染当然知道李大会如此是因昨儿个的事,所以才会在听了阿兰的话后,连个做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可林染却是不怕的,正所谓抓蛇抓七寸,只要捏住了对方的死穴,哪里还有什么好怕的?
昨晚她给王大娘的药是从哪里来的,林染自己心知肚明。
前世在野外出任务,难免会受伤,为了以防万一,她也曾跟着老中医认过一些寻常应急的草药。
南疆位于东凉国的西南位,此处山多城少,那些常见的草药也就随处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