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M——
惨叫声不绝于耳,有学生狼狈的逃窜出实验室。
一场化学实验,因几名学生的操作失误而引发爆炸。
不巧波及到旁边的化学系天才博导叶钦。
滚烫的热浪毁天灭地般扑面而来,隐约间令人作呕的烧焦味萦绕鼻尖,叶钦浑身剧痛难忍。
不多时,那剧痛隐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四肢百骸像散架般酸疼不已。
“你醒了!”
叶钦被这道惊喜清脆的声音唤醒。
微睁开眼睛,入眼便是一个浅灰的床帐,一室暖黄中扑上来一双湖水般的美眸。
“姑娘昏睡了三天,粒米未进,我煮了些米粥,要不要起来吃点?”那双眼睛的主人温柔拂过她的手臂,言语间已为她诊过脉。
想必是她的身体已无大碍,对方的语气也有些轻松。
这是哪?
我死了吗?
愣怔间,一大段陌生记忆如洪水般涌入脑海。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叫做白筝,是个十五岁的妙龄少女。
……
冬天的日头并不刺眼,淡金色的日光带着舒适暖意,缠绵在白筝红润通透的脸上。
转眼间便到了该回府的时候。
“姑娘。”青芝带着一袭火红狐裘大氅走进来:“今日雪还有些积着,虽说放晴了,外头却冷意更甚,姑娘身子刚好,莫要沾染寒气。”
“青芝姐姐,这几日多谢你们照拂,白筝无以为报。”语毕白筝便深深俯下腰行一大礼:“那三千两白银,我会在十日内送到府上。”
青芝急忙扶住白筝的手臂:“姑娘的祖父与我家主人有些渊源,救助姑娘的事还请不必放在心上。至于那三千两白银,主人交代了,慢慢来即可。”
最好就别给了,不然主人反而不会放过你。
白筝接过那件火红狐裘,心底一阵暖意。
穿上衣裘,在青芝的引领下走出门口,这才看到这座宅子的全貌。
朴素的木门上没有牌匾,灰墙黑瓦隐匿在树木葱茏的山谷内,稍远一些看只觉得和其他地方的农房没有差别。但很显然,这宅子的主人大有来头。
白筝坐在缓慢晃动的马车里,外头从阳光明媚到日头渐西,从安静无声到开始有市井特有的喧嚣。
根据记忆,快到家了。
“不许你们胡说,我姐姐没死!”刚到门口,尚未下车,清亮的少年嗓音传入耳中,这不是二弟白念铭吗?
“她失踪了这么多天,没死怎么还不回来?难不成被人绑去做了压寨夫人?”一道冷冷的嘲讽声响起。
“你说什么!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污蔑我家小姐的清白!”清脆的声音来自白筝的贴身丫鬟竹苓,显然是被对方气得不轻。
“即便没死,这人我家公子也不能要!你当我们丞相府是做什么的?怎么会娶一个没有清白的女子!”
……
议论声瞬间消停,所有人都循着声音看向马车。
只见一双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掀开了车帘,少女探出头来。
一袭乌黑浓密的长发,圆圆的发髻上只缀着一枚珍珠玉簪,整齐的刘海下是一双如漆般黝黑的双眸,巴掌大的小脸上神色淡然。
她悠然地戴上火红狐裘上的帽子,众人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竟已经开始下起纷纷扬扬的雪来。
少女踩下马车,一袭火红站在铺天盖地的白雪中,如此耀眼,一时竟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筝儿!”
“小姐!”
“姐姐!”
“筝儿……你怎么,回来了?”白笛的眼中全是讶异,与林氏几个不同的是,这讶异中没有半分惊喜。
“托二姐的福,筝儿平安归来了。”白筝的视线只在白笛脸上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看一个普通家什般毫无感情,便立刻转向林氏身侧为她拭泪。
“你这是什么态度!”楚风被白筝那轻描淡写的模样激怒,方才出现直到现在,这个从前像个跟屁虫一般的丫头,今儿竟然正眼都没有瞧他一下。
“白筝,你这人有没有良心?自从听说你出事,笛儿天天为你吃斋祈福,笛儿大度不与你计较,你竟还这么不知感恩!”
白筝挑眉:“笛儿?不知楚公子和我家二姐是什么关系,不称一声白二小姐竟然直呼闺名?楚公子刚还在说我什么来着?说我白筝无才无德,不知礼数?只是不知这有才有德又知礼数的楚公子又是怎么知道,我家这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二姐天天为我吃斋祈福的事的?”
楚风被呛得脸色通红,看向身边一脸羞红不知所措的白笛,更是怒火中伤:“白筝!我已经同你说过很多次,我楚风眼里没有你,只有你二姐!我们虽未定下婚约,但郎情妾意,你还是死心吧!”
“好一个郎情妾意!楚风,你一个同我有婚约的男子,竟然大庭广众之下污蔑我未出阁的二姐,污蔑她同你私下苟且,你是何居心!你不要廉耻我家二姐还要廉耻,我白家还要廉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