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投到地上,斑斑驳驳的痕迹像是一地碎钻。
临街的一家咖啡馆里,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的女子举着报纸,遮住了大半张脸,她贝齿轻咬着下唇,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马路上相拥的两个人,因为太过愤怒,手将报纸攥的都有些褶皱。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坐在她对面的陆妍弯起嘴角,端起咖啡微微抿了一口,“许安他看着老实,背地里桃花可不少。”
陆筱筱收回目光,她一颗心像是被钉了千百颗钉子,抽痛的厉害。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自己的未婚夫会背着自己和别的女的在一起。明明…他们很恩爱的。
“我给他打个电话。”陆筱筱抬头看着陆妍,还是有些犹豫,“说不定是同事呢。”
陆妍嗤笑了一声,抬了抬手,“随便。”
陆筱筱心思微定,她怀揣着那么一丝渺茫的希望,拨通了许安的电话。
“喂,筱筱?”许安的声音仍旧那么温和。
“嗯。”陆筱筱侧头看着窗外,低声问道,“你在哪呢儿?”
许安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轻笑,“还能在哪儿,当然是公司啊。”
脑袋里的血管好像都在这一瞬崩开,陆筱筱耳边嘈嘈,许安接下来说的话她一句都听不清,眼底心里,只剩下街边那两个人。
半晌,她缓过神,听着电话那头的许安还在絮絮说着情话,突然没由来的反胃。
是她眼瞎了,竟将这么一个人渣当做了真命天子。
“许安。”她突然开口,声音莫名的冷静。
“我们分手吧。”陆筱筱说。
……
她那个好父亲陆青,从前不过是个穷的叮当响的穷小子,在与富家女孟玉如一见钟情后就开始扶摇直上。
他很快入赘孟家,一开始还装的人模人样,同孟玉如感情深厚,还生下了陆筱筱。不过等孟老爷子一死,他就原形毕露,很快就将养了多年的老相好刘珍接了回来,侵吞了孟氏大部分的股份,还改名陆氏。
孟玉如接受不了打击,坠楼身亡。只留下陆筱筱一个人,在继母与恶毒姐姐手下讨生活。
个中滋味,只有她自己懂得。
穿过一大片花园,陆筱筱直接进了客厅。还没等她开口,就听见客厅两个母女的谈话。
“你真把陆筱筱送给陈东了?”
“我身体不好,不能生育。阿东又一直惦记陆筱筱,他答应我了,等陆筱筱生下孩子,就抱给我养。”
只隐隐约约听了这两句,就将陆筱筱气的浑身发抖。就因为陆妍自己不能生育,就要将自己送过去?这是多么狠毒的心思。
她冷笑一声,打断屋里的谈话,“真是好计谋啊,不过可惜,昨晚我逃过一劫,让你们失望了。”
陆妍一惊,回头看见是陆筱筱,脸色难看了几分。不过很快,她就又装作无辜的模样,“筱筱你说什么呢?”
陆筱筱看见她这样子,快吐出来了。她也懒得再同这对母女虚以为蛇,径直回了屋子,随意的收拾了行李,准备出去住。
刘珍看着陆筱筱拿行李箱要走,不由得冷冷道,“谁准你搬出去住的?”
陆筱筱嗤笑,“你该高兴不是吗?鸠占鹊巢的梦想终于实现了,这个宅子现在是你们母女的天下了。”顿了顿,她沉下脸,眼底闪过一丝冷芒,“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迟早要你们付出代价。”
不等刘珍再说话,她就提着行李摔门就走。
可等站在马路上的时候,她又开始犯愁。如今她连房子还没租,难道这两天要先去睡酒店么?
……
陆筱筱抿着唇,打量着这个别墅。其实,屋子也不太大,装修也挺简约的,没她之前想的那样富丽堂皇。
她松了口气,若真是那样,她肯定不习惯。
陆筱筱随意挑了一间屋子,将行李收拾好,刚刚躺在广木上松了口气,电话就响了起来。
“筱筱啊,一会儿有个晚宴,你现在换个衣服,一会儿跟我去吧。”
电话那头是陆筱筱的顶头上司苏晨东,麒麟报社的少东家,有名的二世祖,不过,虽然这人爱玩了些,人品还是不错的,平日陆筱筱同他的关系也蛮好的。
“行。”陆筱筱点头应下了。
陆筱筱换了一件红色的鱼尾裙,简单化了个妆。反正自打她和苏晨东混熟之后,就没少跟他去参加晚宴,一回生二回熟,如今陆筱筱已经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苏晨东开车来接她的时候还吹了个口哨,“呦,美女。”
陆筱筱白了他一眼,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你怎么搬这儿了?买彩票了中奖了?”苏晨东瞟了一眼别墅区。
“朋友家。”陆筱筱不太想和苏晨东说自己结婚的事。毕竟是协议结婚,两个人都抱着各自的利益,这让她,有些难以启齿。
苏晨东也没问太多,随意点点头,开车一路疾驰到了宴会的地点。
平时两人一进宴会都是各玩各的,一个为了吃喝,一个为了把妹。可今日反常的,苏晨东拽着陆筱筱不让她走,非让她陪着。
“我站在你旁边,会耽误你泡妞的。”
“哪个妞儿能有你重要?”苏晨东无比认真的说道,“你就是整场宴会最靓的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