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房间内,床上躺着两个人。
女孩纤细的手臂攀着男人精壮的肩背,甜腻的声音带着滴的出水的媚意:“我爱你,姐夫……”
男人粗重的呼吸,亲吻着女孩白嫩的肌肤,温润的声音里含着姚映夕从未听过的情动:“月月,我也爱你!”
一瞬间,天堂地狱。
姚映夕从未想过,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会用这样的方式背叛自己。发抖的双手不经意碰到门口柜子上的花瓶,在暧昧声交叠的房间里,发出一声脆响。
床上忘情的两人停下动作,梁裕回过头,看到忽然出现的姚映夕,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下意识拉过滑落在地上的被子将身下的人遮住。
姚映月顺着梁裕的视线看过来,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开口:“姐姐……”
姚映夕缓缓移动眼珠,看向姚映月,脑子其实是空白的。
“姐姐……”姚映月推开梁裕,裹着被子快步走到姚映夕身边,哭腔中带着羞耻和愧疚:“你听我解释。”
“我……”
姚映月不知不觉的就开始哽咽,她害怕姚映夕怨恨她,伸手去拉姚映夕的手,被姚映夕条件反射的甩开:“别碰我!”
“咚”的一声闷响,姚映月被姚映夕推在地上,双手手肘磕到地上,磨了一大块皮,鲜血很快就渗出来。
“姐……”姚映月懵了几秒,往姚映夕身边爬,像是不知道疼一样:“你别这样,我害怕。”
梁裕穿着裤子快步走过来,把姚映月扶起来,小心翼翼的检查了她的手肘,才看向姚映夕,沉声道:“映夕,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月月,她是你妹妹!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可你要打要骂你都可以冲着我来,跟月月无关!”
三年,过往所有美好的画面都碎裂,姚映夕在这一刻仿佛才认识梁裕这个人。
……
市郊别墅。
“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轻微脑震荡而已。”苏掣看了一眼点滴的速度,抬手调了调,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床尾的男人,一起从客卧里出来。
走到客厅,苏掣就似笑非笑开口:“啧,这么多年你终于近女色了,不容易啊。”
席远辰在沙发上坐下来,目光落到苏掣身上带着警告:“一个碰瓷的而已。”
客卧里的那个女人他根本不认识,是今天应酬结束回来的路上撞到的。
但是苏掣了解席远辰,如果他不感兴趣,人哪怕当着他的面撞死了,他都不会管,可今天他管了,并且还带回了家里。
“远辰。”苏掣看着席远辰,摸着下巴:“你觉不觉得她长的有点像一个人?”
“你想说什么?”席远辰语气很冷,面无表情的脸变的凌厉。
“OK,OK……”苏掣举了一下手,心虚的认输:“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想劝你一句,别太执着,执念太重,死了以后容易变成厉鬼。”
席远辰看着他,嗤笑:“你还信这个?”
苏掣整了整外套的领子,站起身来拿起自己的东西,往外走,老神在在的回他:“信则有,晓得吧?”
客厅里安静下来,席远辰盯着地面不知名的某一点,脑子里闪过很多的念头,良久才从沙发上站起来。
床上的姚映夕睡的很不安稳,眉头皱着,脸色白的就像纸一样,压在被子上扎着针的手也动了动。
席远辰在床沿坐下,抬手拧开床头的灯,暖橙色的光晕将她的脸晕染的安宁。他抬手,用指腹描摹着她的五官。鬼使神差的,他俯身在她眼睑下方的那颗泪痣上落下一个吻。
……
人潮汹涌的火车站,姚映夕从火车上下来,看着这座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
出差一个月,她又回来了,回来面对背叛她的亲妹妹和男友。
火车站到处是人,姚映夕往外走。伸手按了按胸口,呼吸十分的压抑。
从包里拿出手机,姚映夕换上原先的卡开机,便有无数个来电提醒的短信跳出来。
没看信息,姚映夕调出电话簿,拨通姚映月的电话。
姚映月接到她的电话语气听起来很吃惊,没等她多说,姚映夕直接说了一句“回家我们谈谈”便挂断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
这一个月的时间,姚映夕想了很多的事情。姚映月是她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如果梁裕出轨的是任何一个别的女人,她都能凭借自己的手段让他们不好过,可那个人是她血肉相连的妹妹,她可以不要那个男人,却不能不要这个妹妹。
所以,只要姚映月跟梁裕断了,她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原本,姚映夕以为姚映月会听她的话,她们姐妹可以恢复到从前的关系。可当她看着姚映月变的圆润的脸颊和微微鼓出来的小腹,还有那个端着鸡汤从厨房出来的男人后,所有的肯定都在一瞬间支离破碎。
姚映夕站在刚进屋的位置,视线从姚映月身上移开,缓缓落到屋子的四周。
短短一个月,她住了几年的地方俨然已经成了他们两个人的爱巢。
“姐姐,梁裕哥刚炖好了鸡汤,你也喝好不好?你最爱喝鸡汤了。”姚映月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容往姚映夕身边走,她伸手去握姚映夕的手,姚映夕抬手躲开。
姚映月一咬牙身子一晃,一副因为惯性便往旁边倒的样子。
梁裕脸色一变,在姚映月要跌倒的时候接住她。
姚映夕愣了一瞬,抬手去扶要映月时,看到梁裕往姚映月身边奔,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