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春寒料峭,冷风入骨。
傍晚时分,层云翻涌,大团大团的乌云迅速的遮住了最后一道霞光,浓重的似乎要坠落,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狂风随之呼啸而来,在天地之间肆意穿梭,大雨倾盆。
好冷!柳若曦醒过来之后伸手抱住了双肩。
“嘶”,她吸了一口冷气,这一动才发现浑身疼的厉害,眼前也一片漆黑。
我擦,老娘这是被摔瘫了还是被炸瞎了?柳若曦一根一根动着手指,不停的转着眼珠儿,靠,要是这样,索性不如死了痛快呢!
“李哥,咱们先小人后君子啊,咱们猜拳,谁赢了就谁先上了她,怎么样?”她身上挨了一脚,那声音说不出的猥琐,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四喜,你就不怕遭了报应吗?都是柳府的小姐,她过的连个体面的下人都不如。现在人都死了,你就别糟践人家了。”李青一声叹息,这样龌龊的事情他还真的做不出来。
“哼,要说报应,她也该找咱们家大小姐啊!冤有头债有主,我又没害她的性命。她活了一世连鱼水之欢的滋味儿都没尝过,够多么可怜啊!我看啊,她若是阴灵不散,都应该感谢我的。”四喜恬不知耻的淫笑。
虽然是个死的,但是柳若曦长得花朵儿一样娇嫩,又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不亏啊!
什么玩意儿?柳若曦一脸的懵啊!她没死,还特么的被坏人劫持了?不对啊,这柳府、小姐、下人的都是什么东西?
额滴那个神啊,老娘不会是穿越了吧?
柳若曦瞪大了眼睛,不带这么玩儿人的啊,她做任务的时候,替人挡了致命的一击。
一番壮举就换来了这么个凄惨悲催的下场?
她眯着眼睛,把两个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唉,这刚穿越过来,就遇到了这么糟心的事儿。
……
四喜趁柳若曦愣神儿的功夫,爬起来就向外跑。
柳若曦一想到自己差点儿被这么个东西给轻薄了,恶心得就压不住心头的怒火,一脚把四喜踹了出去。
这样的恶人,就是死上一百次,也不值得同情。
“还不快滚?”她冷着一张脸,对李青说。
他没做过伤害自己的事情,罪不至死。
李青大感意外,道谢之后,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折腾了半天,柳若曦胃里一阵抽搐,饿得有些心慌。她蹲下身子,在死人身上翻检着,只希望他身上备有干粮。可是翻来翻去,只找到几块散碎的银子,理所当然的放入了自己的怀中。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柳若曦一惊,有人来了?
房门被人重重的一脚踢开,斜风卷着雨丝就吹了进来,柳若曦下意识的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好冷!
屋子就这么大,柳若曦避无可避。进来的人一下子愣住了,根本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人。
一名锦衣男子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寒着一张脸走了进来,身后紧跟着一名佩剑出鞘的侍卫。那男子冷肃的眼睛在她的身上打了个转儿,就连柳若曦这种常年出入在枪林弹雨的人都硬生生的打了个冷战。
这男人,气势骇人,冷的像千年不化的寒冰。
“你是什么人?”柳若曦眼前一花,一柄长剑就抵在了她的胸前。
柳若曦嘴角一抽,这也,太暴力了吧?
“路人,途经此处,进来避雨。”柳若曦淡然回答。
……
柳若曦这才知道,自己遇到了一尊大佛啊!
“你是什么人?”君慕辰疑惑的问。
璃南,竟然还有人不知道他的名讳?
“我是柳若曦。”她大大方方的说,很庆幸自己不必改名换姓。
赵峰看着她失声叫了起来,“安宁侯府的郡主?”
呃,这身体的原主还当真有几分名气,柳若曦扯了扯嘴角儿。
“柳府没落至此吗?”君慕辰皱着眉头,这女人身带鞭痕,衣衫褴褛,很是狼狈。
虽然安宁侯府如今形同虚设,但是她不是被柳大人收养了吗?
柳若曦叹息一声,把刚才听来的故事原封不动的讲了一遍,然后很自然的补充了一句:“我这脑子可能是被柳若芸打坏了,许多往事都记不清了。”
君慕辰眼睛眯了起来,凭她这身手这脾气,是个受气的?
赵峰却失望极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敢说自己能够医治我家主子?“
“不过是中了寒毒,我暂时没有办法治好,但是可以压制他的痛苦。”柳若曦差点儿咬了自己的舌头,这,这不是她想说的啊!
“你知道病因?”赵峰重新燃起了希望,能够暂时压制也好啊!
呃,柳若曦一扶额。真是见了鬼啊,她怎么总也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啊?而且,那些话是自动自觉的从心里蹦出来的。
“如此说来柳郡主应该是本王未来的大嫂。”君慕辰勾了勾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