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阔的别墅里,姜清桐缩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结婚证。
三年前,她和那个男人第一次见面,她便答应嫁给了他。
看着结婚证上两人的照片,以及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厉衍,姜清桐心里没有一点幸福的感觉,反而鼻子酸涩的眼睛都湿了。
“厉总,大家都在传言,说夏小姐是您的女朋友,不知道您对这有什么要说的?”
“你都说了是传言,那自然是做不得真的。”
电视上,被众人围着采访的男人,相貌俊美,只在身边的女人挽住他的胳膊的时候,低头朝她笑了笑。
一旁的狗仔记者仿佛抓住了大头条一般,快速按着快门。
“厉总,您刚才说这些都是谣言,那您现在和夏小姐亲密的关系,您该如何解释?”
刚才还温和浅笑的男人,忽地一冷,视线直刺发言的记者:“我如何做,需要向你解释吗?”
毫不留情的话语,让记者尴尬的没有了言语。
那位夏小姐笑笑解围:“我和厉总就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若真要说出点别的关系,那可能就是厉总看我是新人,对我比较照顾吧!”
说话的夏小姐是个小有名气的女明星,姜清桐认识,就是最近在网上的娱乐新闻里认识的,每次出现,都是和厉衍的名字一起。
姜清桐感觉胸口闷闷的,烦躁地关了电视。
在第一次从佣人口里听说,他在外面有女人的时候,她便鬼使神差的上网查了他的名字,然后,厉衍的花花世界,便朝她敞开了。
原来他是B城最年轻的富豪,名下集团的产业涉及各行各业,最主要的是,他还是有名的黄金单身汉,许多女人都想要跟着他,哪怕只是做个没有名分的情 妇!
……
她有什么要问厉衍的?
她能问吗?她可以问吗?
心脏里的酸楚一股脑都漫了上来,涌到喉咙,姜清桐甚至尝到了苦涩,可她抬起头,却是微微笑着:“工作辛苦吗?”
厉衍皱眉,没有回答,将筷子一放:“我吃饱了,以后不用给我煮饭,我在外面吃了再回来!”
见到他这样,姜清桐隐隐察觉到,厉衍好像是生气了,但是她有做错什么吗?
可是厉衍是不可能解释的。
他起身就走了,什么也不说,留下姜清桐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收拾。
她心中黯然,默默的吃完碗里的东西,然后安静的收拾桌子。偌大的豪宅里,一旦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姜清桐的鼻息颤了颤,一滴温热的液体便落了下来,打在她的手背上,灼热烫人,连带着胸口那颗跳动的心脏,也灼烧了起来。
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刚嫁过来的那段时间,她对厉衍的生活起居照顾的更加体贴入微,可他却斥责,说她是想要***他。
从此姜清桐便知道,她在厉衍心目中的地位。她不敢再越界,安分守己地做一个待家“妻子”。
姜清桐内心酸涩。
收拾好之后,姜清桐磨磨蹭蹭回到卧室,本以为厉衍已经睡了,不想竟还靠在床头看书。
她从浴室出来,就看到那个男人俊美的侧脸,顿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姜清桐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叫他时,他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
他只是送她回去看看外公外婆,不是要休了她离婚!可是——他依然是厌烦她的。
姜清桐缓过来,她心里又胀又涩,虽然想解释,但见厉衍已经闭眸,她顿时不敢再开口,怕吵到了他。
她一保持不动的姿势,有些僵硬了,身子都快要麻木了。姜清桐想了太多的事情,躺到半夜都没睡着。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厉衍已经不在了,姜清桐起床在化妆台前坐下,一双眼睛如预料的一般红肿。
收拾一番,化了个淡妆,姜清桐下楼,司机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夫人,先生让我在这里等夫人,待夫人用过早餐后就送夫人回家。”
回家?
呵,连司机都不认为这里是她的家,要送她回乡下的那个。
姜清桐知道司机不是有心的,只是她的心千疮百孔,旁人随意一句无心的话都能刺伤她。
她扯扯嘴:“不必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会回去的。”
陈司机没有动,只道:“先生吩咐的事情,是一定要做到的,不然小的会被扣工资的。”
姜清桐皱眉,心里也清楚,定是厉衍吩咐了,一定要陈司机送自己回去的。
她倒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今天送自己回去。换做以往,厉衍是根本不管她的,也不会管她的娘家。
姜清桐坐上车,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溪头村。
溪头村一如她离开的时候一样,偏僻落后,尽管是坐在小轿车上,她仍旧能感受到道路的颠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