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的大火,无边无势的蔓延了整个天空。
梦中,那最痛苦的记忆,再一次一幕幕的在脑海里展现。
被最信任的队友背叛,被自己的朋友抛下。
她相信的整个组织,彻彻底底的放弃了她。
无处可逃,葬身火海。
*
林拾一猛地睁眼,秋水般明澈的眼里布满了血丝。
醒来后的第十天,又做了这个梦。
索性披了件麻布外衫起身,作为一名顶级特工,当初在执行任务前,她从未想过会被最信任的组织和朋友背叛。
最后被烈焰焚身那一刻的愤懑不解,多于痛楚。
可再计较,对现在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了,她指节紧扣。
“吱呀”一声,破旧的柴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个三十好几的妇人端着药碗,目光落在她身上,有些惊讶。
“姑娘怎么起身了?你伤的那么重,大夫说还得再卧床修养。”
林拾一收回思绪,迎了上去,“躺太久了,劳烦婶婶照顾。”
薛氏神色温和地将药碗递过,笑着摇了摇头。
……
林拾一有些讶异,想起薛氏说过已将她原本的衣服换洗缝补过,转身进门。
薛星柔疑惑地跟了进来,床铺上衣服摊开,林拾一一言不发站在那里,眉头微微皱了皱。
她突然想起什么,有些不安的问道,“阿姐是在找玉佩吗?”
“你见过?”林拾一动作微顿,直直的看向她。
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这话问得实在多余了,既说出是玉佩,自然是见过的。
“阿姐那时重伤昏迷,实在没钱请郎中,就……”薛星柔白净的小脸涨得通红,嗫喏道,“就当了那枚玉佩。”
想到方才那个地瓜,也是回来的路上买的,有些无地自容。
“阿娘她本不愿,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去。除了这个地瓜,其他剩下的银钱都在的,我……我这就去找阿娘。”
“不妨事。”
林拾一将她一把拉住,见薛星柔很是自责,拍了拍她肩膀。
“可那玉佩对阿姐……”
“玉佩是死物,人是活的,只要在当铺,以后再去赎回便是。”
更何况,薛氏救的是她的性命,大恩难报。
见薛星柔点了点头,林拾一正要问她玉佩典当在了哪里,以便日后去找。
门外却传出一声孩童凄厉的叫喊声,像是绝望的小兽。
……
林拾一并不清楚这番曲折的心思,但时间紧迫,不容耗费。
她眉间紧锁,“听话!”
似是觉得对一个几岁孩子来说,语气太过冷硬,她低声道,“先找个地方藏着,等我脱身边去找你们。”
“可是……”
“星澜,听阿姐的。”薛星柔知道她们留下没有任何帮助,眼下不是逞强的时候,咬牙背起弟弟,她眼神坚定,一字一句道,“不管多久,我们都等你。”
不等林拾一点头,转身就走。
林拾一早知道这个聪慧的姑娘性子坚韧,值得信任。
可总归是两个孩子,要是出事,如何对得起薛氏。
一路在后面保持距离的人见薛氏姐弟突然消失,瞬间躁动起来。
此时被挟持的那人注意到林拾这些微分神的间隙,仗着身形高大的优势,横肘往后一撞,顺手拔出一把短匕,欲要反戈一击。
林拾一目光一寒,身形后仰,提膝撞向他环跳穴,同时长剑下劈,“锵”的一声弹开短匕。
那人髀骨结结实实受了一击,跌倒在地,却也拉开了距离。
眼看其余人冲了上来,有了底气,想到原本万无一失的任务,因林拾一功亏一篑,他气急败坏地怒吼道,“还不快抓住这个贱人!我要亲手宰了她!”
林拾一凝神以对,没了后顾之忧,她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拖住这批人,争取逃走时间,再思考其他。
她眉眼凌厉如霜,借长剑配合现代集训的格斗技巧,但重伤在身,这么多人终究对她不利,何况这个躯体和原来相差太远。
……